蕭沐雪一早上都在與季振遠談論公事,直到午時才結束。
等幾人吃過午飯後,便準備啟程離開。
然而,他們才剛剛走出城主府,就被等在門外的滿城百姓圍堵在了門外。
烏泱泱的人群猶如接到了號令,集體跪下,口中大喊著:“感謝公主殿下,玄澤殿下,玄樂殿下,宴箐公主,冷姑娘的救命之恩,我等無以為報,只能獻上我們的敬仰,祝福各位永世安康。”
說著,一個帶頭之人畢恭畢敬的上前,將一面錦旗奉上。
蕭沐雪愣住。
她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跪。
藍玄澤也是愣住。
他倒不是因為第一次被這麼多人跪,而是因為他已經太久沒有被這麼多人跪過了。
看著那一張張因為感恩而崇拜的小臉,他想要毀掉這個世界的心動搖了。
也許,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藍玄樂小臉激動,稚嫩的五官難掩驕傲,下意識的握住了身邊的蘇宴箐。
蘇宴箐轉眸看向藍玄樂,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
冷問幽也是一臉激動,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讓她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她身為青陽宗宗主之女,從小養尊處優,在山中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即便後來去了人界皇宮,有人皇護著,也是衣食無憂。
從前,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跟龍蘇沫作對。
可現在想來,從前的她實在太過幼稚。
以前,她活在他人的庇護下,覺得世間美好,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他人饋贈。
現在,她靠著自己得到了他人的認可。
這種靠自己的感覺讓冷問幽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讓她瞬間成熟了不少。
左相嫡子嫉妒的看著蕭沐雪等人,很是不服氣。
明明他也來了寧海城,為何這些百姓卻對他視若無睹,甚至幾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還帶著厭惡的輕蔑?
他身為左相嫡子,肯來這寧海城遭罪,難道還不值得這些賤民敬重嗎?
然而他卻完全忘記了自己因為害怕感染瘟疫,在來到寧海城後便一直躲在城主府,一步也沒有踏出城主府一步。
唯一踏出的一次還是被蕭沐雪丟出去的。
蕭沐雪本以為左相嫡子會害怕的逃走,那她便有機會給左相嫡子扣上一個逃兵的罪名,再尋個機會殺了他,吃掉他的金丹。
可蕭沐雪卻沒有想到左相嫡子竟如此膽小,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但他躲在城主府的消息也已經傳遍了整個玄妖大陸,讓左相在朝中無顏見人。
但蕭沐雪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
左相嫡子,必須死。
在眾人的矚目下,蕭沐雪接下了錦旗,感觸道:“我身為人界嫡公主,保護人界子民是我應盡的責任。”
“他們也都是心懷天下之人。”
“感謝各位的祝福,也願這天下不再有疾苦,百姓能安居樂業。”
蕭沐雪本只是想說幾句客套話,然而她才話落,身邊四人都集體閃起了晉級的柔光。
百姓的信仰之力讓眾人修為突破了。
唯獨左相嫡子只能憤怒的乾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