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玄澤沉默不語,默默的推開了藍玄樂的手。
藍玄樂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像是跌入了深淵,那種墜落感讓他感到絕望。
他要再一次被哥哥拋棄了嗎?
人皇說了那麼多的話,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但還是硬撐著道:“玄澤,我以沫沫父親的身份請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嗎?”
“您請說。”
“不要讓沫沫知道是你殺了我。”
人皇知道龍蘇沫深愛著藍玄澤,他不想讓龍蘇沫因此心生負擔。
藍玄樂:“……”
藍玄澤咬牙不語。
他沒有辦法答應這件事情,這會讓他心裡的負罪感更重。
若有一日讓龍蘇沫知道了真相,肯定會更恨他的。
人皇知道藍玄澤的為難,笑道:“我記得沫沫給你煉製過一種丹藥,人在服下丹藥後會短時間內沒有痛感,且修為會暴漲十倍,對嗎?”
“是的。”
“把那丹藥給我,我想在死前最後再見沫沫一面,以最完美的樣子,好好的與沫沫告別。”
藍玄樂阻攔:“哥,不要相信他,誰知道他在服下丹藥後,會不會突然向我們發難。”
然而,藍玄澤卻不顧藍玄樂的勸阻,將丹藥拿了出來。
“哥……”
“玄樂,不要再做出讓哥哥失望的事情來,好嗎?”藍玄澤灰藍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藍玄樂,直看的藍玄樂心裡發虛。
最終,藍玄樂妥協了。
他永遠也不可能當著藍玄澤的面違抗藍玄澤的意願。
人皇拿過丹藥,毫不猶豫的塞入口中。
只是一瞬間,他蒼白的臉色瞬間有了血色,紅光滿面的就跟並未受傷一般,甚至比以往還要神采飛揚。
他毫不猶豫的將插在心臟上的劍拔掉,確實沒有任何的痛感,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只是轉瞬之間,人皇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傷口。
他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不由驕傲的感嘆:“沫沫的煉丹術果然了得。”
蕭沐雪在一旁聽著,帶淚的臉上露出了笑來。
她從未有一刻覺得被父親誇獎是一件這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在人皇眼中,不管她做什麼,似乎都是好的。
人皇在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後,又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絲,才讓藍玄樂帶著自己去找龍蘇沫。
藍玄樂本還不得已,他想要陪在藍玄澤身邊。
但人皇只是一句“你哥需要療傷,你要在這裡打擾他嗎?”便成功讓藍玄樂妥協。
人皇在離開前,再次深深的看了藍玄澤一眼,幽幽的留下一句話:“玄澤,你若是想要跟沫沫長久的在一起,那你就必須要將身上的魔氣剔除乾淨,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的。”
藍玄澤苦澀點頭。
蕭沐雪想著藍玄澤既然在房中療傷,不陪人皇一同前去,那她即便是跟著人皇一起走了,也必定什麼也看不到,於是想要留下來陪著藍玄澤。
然而,在藍玄樂和人皇離開不久,藍玄澤就強行拔掉了肚子上的劍,同樣服下了一顆丹藥,恢復了最佳狀態,然後尾隨著人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