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他心裡,讓他不知該以怎樣的情緒來面對藍玄樂。
或者說,他本能的想要逃避面對。
小星的質問讓藍玄樂陷入了自我懷疑,同時驚訝的看向小月。
小月弱弱的點點頭,一副很是羞愧的模樣,讓藍玄樂十分的心疼。
他低喃:“我並不知道小月對糖過敏的事情,要是我知道的話,我不會給他買糖的。”
“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從我們出生到現在,才見過我們幾次?你能知道什麼呢?”小星怒聲諷刺,但又緊接著嘲諷道:“不,應該是說孃親懷上我們到現在,你恐怕都沒有見過我們幾次吧!”
藍玄樂十分的愧疚。
然而,他越是愧疚,小星就越是憤怒。
“你知道孃親在懷著我們的時候害喜很嚴重,經常都吃不下東西,可為了能夠給我們吸收到營養,還逼著自己吃嗎?”
“可即便她逼著自己吃,但還是吃什麼吐什麼。”
“那個時候,你在哪裡?”
藍玄樂:“……”
小星:“後來,孃親的胎象漸漸穩定了,也能夠吃下一些東西,可卻因為血月國酷暑,孃親被熱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你又在哪裡?”
小星:“孃親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走路都困難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小星:“你聽過我們兩個在孃親肚子裡面的心跳嗎?”
小星:“你見過我們在孃親肚子裡面翻滾,將孃親的肚皮踢出一個小腳印的樣子嗎?”
小星:“你知道孃親在生下我們後,因為奶水太多,經常脹得連摸都摸不了,卻還要一邊哭著,一邊撕心裂肺的喊著,一邊給我們餵奶的時候,你在哪裡啊?”
小星:“孃親生下我們,心情變得十分鬱悶,整日以淚洗面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看看孃親,為什麼要讓孃親一個人獨自走過黑暗?”
小星一聲聲的控訴,控訴的都是藍玄樂對蘇宴箐的辜負。
他是真的很心疼蘇宴箐啊!
而他與小月的委屈,他卻一個字也未說。
可藍玄樂又怎會不明白呢?
他是愧疚的,自責的,可也是無力的。
事情已經發生,並且過去了這麼久,他似乎能夠做的就只是彌補,用自己的全部來彌補過去對他們母子三人的虧欠。
突然,藍玄樂衝過去抱住了滿身怨氣的小星。
“放開我,放開我……”小星下意識的掙扎,想要將藍玄樂推開。
可藍玄樂卻抱的很緊,任憑小星如何掙扎也無用。
他在小星的耳邊低聲道歉著:“對不起,小星,真的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你們和你們的孃親受了這麼多苦,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我是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你們……”
在藍玄樂不停的道歉聲中,小星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心中的怨氣也似乎消散了不少。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把這口怨氣壓在心中,今天終於說了出來,他也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