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前,兩人很快來到了最裡面的大殿中。
說是大殿,卻與現代商品房的客廳一樣的大小。
裡面擺放著很多礁石雕刻而成的凳子,每一張凳子上都坐著一具屍骨。
這些屍骨有大有小,甚至還有一具剛剛出生的嬰兒骸骨。
在海底陰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而在屍骨當中,最上首的椅子上,一個看上去約莫七八歲年紀的小男孩端正的坐著,眼裡透著不符合年紀的滄桑。
縱使蕭沐雪和藍玄澤見慣了生死,可看著眼前一幕還是大為震驚。
“玄澤殿下,與來自人界的長樂公主,請坐。”
小男孩即便刻意壓低了嗓音,可還是難掩孩童的稚嫩,讓人聽了不由鼻頭一酸。
該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讓一個七八歲的孩童來撐起一個族群的生死存亡啊?
蕭沐雪和藍玄澤並未發出任何質疑,坐到了唯一兩張沒有屍骨的椅子上。
“正如你們所見,如今的狂鯊族只剩下了我一人,而我,便是整個狂鯊族。”小男孩的嗓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悲喜。
但他那句“我便是整個狂鯊族”卻帶著無限的悲涼,和重到讓人喘息不了的責任。
藍玄澤心知狂鯊族之所以會被困於狂鯊領域,是受了他的牽累,心裡不由生出了愧疚來。
“族長,敢問狂鯊族為何會淪落至只有你一人的境遇?”
藍玄澤本以為狂鯊族族長會對他有怨言,卻沒想到狂鯊族族長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反過來寬慰道:
“玄澤殿下無需自責,我狂鯊族之所以會淪落至此,全是因藍正弦的暴政,與殿下沒有半絲關係。”
“我狂鯊族人生來便有統御群鯊的本領,故而海中鯊魚皆是我狂鯊族人的士兵,而我狂鯊族也因此成為了海中霸主,深海無人敢惹的族群。”
“正所謂功高蓋主,又有多少帝王願意讓所屬部族強過自己呢?”
說到這裡,狂鯊族看向藍玄澤的目光帶上了感激,“當然,您的父親是個例外。”
“您的父親是個明君,不僅重用我狂鯊族,還給了狂鯊族絕對的自由。”
“奈何你父親被擒時,正好是我狂鯊族的繁衍時期,這才讓藍正弦有了可乘之機。”
“現任君主,又怎會讓上一任君主的心腹繼續當海中霸主呢?”
“所以,即便沒有幽思清毒草的原由,藍正弦也一定會再找理由對我狂鯊族動手。”
“只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是,藍正弦在將我狂鯊族困於狂鯊領域後,竟還不肯罷休,而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才甘心。”
蕭沐雪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尋常,凝眉問道:“藍正弦給你們下毒了?”
“是的,藍正弦在狂鯊領域下毒了。”狂鯊族長露出了苦笑,明明又絕望又憤恨,可說話的語氣卻那麼的平靜。
“這毒藥對其他生物都無害,唯獨對我們狂鯊族致命。”
“是以,這二十多年來,狂鯊族人相繼離世,漸漸的就只剩下了我一人,而我……”
說著,狂鯊族族長劇烈的咳了起來。
蕭沐雪見狀,一個瞬移來到狂鯊族族長身邊,抓起他的手腕,探入一道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