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話還沒說完,蕭沐雪出聲:“跑了。”
人皇疑惑:“嗯?”
龍蘇炎氣憤補充,將左相嫡子在寧海城貪生怕死,之後去了蒼州又打傷冷問幽逃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他義憤填膺,說起冷問幽被打傷一事更是怒火中燒,隱隱帶著心疼。
人皇側目看向龍蘇炎,似乎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但來不及細想,人皇就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沉聲:
“左相失去幼子已經悲痛到不惜一切後果也要殺了你,如今嫡子又失蹤,只怕他會更加瘋狂。”
人皇擔憂的看向蕭沐雪。
“沫沫,成婚之前,你切莫再離開皇宮,父皇自會保你無事。”
“還有玄澤,你也讓他在宮裡待著,免得左相尋你不得,改而對玄澤下手。”
“好!”蕭沐雪一口答應。
她倒不是怕了,只是最近確實也沒有出宮的必要。
現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洞房花燭夜。
離開御書房後,龍蘇炎去忙公事去了,蕭沐雪則是回了鳳翎閣。
叮噹見自家公主終於回來了,激動的跑上前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思念,不禁讓蕭沐雪動容。
若說一開始她只把書中之人當成沒有生命的紙片人。
那在經歷了這麼多後,這些人已經生出了血肉,賦予了靈魂,是活生生的存在了。
他們的感情也在影響著蕭沐雪的情緒。
蕭沐雪安慰著叮噹,疑惑的問:“藍玄澤呢?”
她回來了,藍玄澤都沒有出現,難道還在為先前的事情生氣?
叮噹更加疑惑:“玄澤殿下並未回來啊!”
這話讓蕭沐雪蹙眉。
難道藍玄澤給她嚇跑了?
就在蕭沐雪驚訝之時,藍玄澤一身藍衫的出現在宮門口,神色漠然。
蕭沐雪轉身看向他時,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了蕭沐雪臉上。
兩人四目相對。
蕭沐雪坦然自若,藍玄澤目光隱忍。
兩人間微妙的情緒讓即便是旁觀者的叮噹也嗅到了不對,悄悄退離了院子,留給兩人獨處的機會。
午後的斜陽照在兩人身上,微風吹拂,樹葉沙沙作響,搖曳出斑駁樹影。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
突然,蕭沐雪揚起一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
藍玄澤再也繃不住了,跌跌撞撞的衝向了蕭沐雪,一把將蕭沐雪擁進了懷中,近乎於沙啞的嗓音帶著祈求的哭腔,如沙漠中苦苦掙扎的行人。
“沐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重複呢喃著這句道歉,像是要將這輩子的道歉一次性說光。
這一聲聲的道歉不僅是說給蕭沐雪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已經做了決定,不準備將雲夢魘寫給他的信告訴蕭沐雪。
不是因為他不信任蕭沐雪,而是他想保護蕭沐雪,更是因為他不想將蕭沐雪扯入他的仇恨中。
蕭沐雪察覺到了藍玄澤的異樣,猛然推開藍玄澤,直視著他的眼睛逼問:
“你有事瞞著我?”
有些事情,女人總是比較敏銳。
比如說,男人的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