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敲打桌面,我立馬就進來。”
說著,冷問幽自顧自的蹲下收拾摔碎的藥碗。
龍蘇炎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沒有怨言的冷問幽,心疼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卻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恨透了這樣的自己。
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有什麼資格連累冷問幽?
龍蘇炎一咬牙,將枕頭丟向冷問幽。
“啊!”
冷問幽被砸到頭,痛呼出聲,隱忍多時的淚水也再也剋制不住的滑落,卻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
她怕自己的軟弱會影響到龍蘇炎,讓本就心情不好的龍蘇炎更加難過。
她就默默的低頭流淚,就連手指被藥碗割破了也沒有察覺。
龍蘇炎見冷問幽受傷,慌亂的趕緊下床,將冷問幽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想要用靈力為冷問幽止血,可手才抬起來,卻又突然想到自己修為被廢的事實,無力的放下了手。
他現在連靈力也沒有,未來也無法修煉,壽命只剩短短的幾十年了。
而冷問幽卻還有長足的歲月。
他不能這麼自私,用自己幾十年的壽命來傷害冷問幽。
龍蘇炎想著,咬牙抓起冷問幽往門外走去。
冷問幽知道龍蘇炎的想法,卻又怕傷了龍蘇炎的自尊,不敢將事情說破,只能掙扎著,苦苦哀求:“蘇炎哥哥,你不要趕我走可以嗎?不要再趕我走了……”
面對冷問幽的哀求,龍蘇炎的嘴裡就像吃了黃連。
他不忍心傷害冷問幽,可又不得不傷害。
與其未來長痛,不如現在短痛才是對冷問幽最好的選擇。
就在兩人拉扯間,蕭沐雪和藍玄澤聞訊趕了過來。
蕭沐雪只是粗略的掃了一圈房中的情景,再聽著冷問幽的哀求,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銀牙一咬,上前便給了龍蘇炎一個耳光。
“龍蘇炎,你還要辜負問幽到什麼時候?”
龍蘇炎隱忍著淚,根本不敢抬頭去看蕭沐雪等人。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落下淚來。
蕭沐雪一向覺得感情之事需要兩個人自己去經營,所以並不打算插手兩人之間的事情。
但龍蘇炎實在做的太過分了,她若是再不插手,只怕龍蘇炎會後悔。
“不就是不能說嗎?不就是不能修煉嗎?難道比死還可怕嗎?我當初不也不能修煉嗎?難道我也自暴自棄了嗎?難道我也拒絕你們對我的好了嗎?”
“你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壽命,不想耽誤了問幽,生怕問幽在你死後會悲痛一生。”
“可你有沒有問過問幽是如何想的?”
“她願不願意陪你一起面對,願不願意陪你走完這短短的幾十年?”
“如果你連未來幾十年的平凡都無法面對,連未知的恐懼都無法直視,那你不僅不配得到問幽的愛,你甚至愧對父皇母后為了讓你活命而犧牲的性命。”
蕭沐雪將話說的很重,直擊龍蘇炎的靈魂。
與此同時,藍玄澤灰藍色的眸子一凜,蠱惑之力籠罩龍蘇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