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緊了緊,試探道:“還不是怕某個大小姐不高興,少說少錯。”
雖然沒有聽到想聽的話,但這答案也讓任安夏很滿意。
總歸話裡話外也都是為了將就自己,讓她覺得,江遇燃心裡是偏向自己的就夠了。
情竇初開的少女就是這樣。
喜歡的男生對於自己的任何好與細節,都會被她無限放大,總在小事中尋找著對方也喜歡自己的證據。
從而開始高興、期待、甚至是自我攻略。
任安夏覺得,她對江遇燃就是這樣。
江遇燃見女孩只輕輕“嗯”了一聲,便也沒再多說什麼,把手裡的習題拿給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今天做這兩頁,不懂的勾出來,邊做邊讀,我才好對症下藥。今天…保證不笑你。”
任安夏聽到這個刻意強調的保證,就想到上次他埋頭努力憋笑的樣子。
擺爛讓她無所畏懼,“沒事,想笑就笑,不然等我快速成長後,你就沒機會了。”
想到那天的情形,任安夏眼底也浮現出一層笑意。
那天剛開始背讀段落,有幾句英文讀不標準,確實是在他面前出了醜。
原本當時還覺得挺難為情,擔心江遇燃會不會看不起自己這個學渣。
但見到江遇燃在自己認真背讀的蹩腳英語中努力憋笑的樣子,她也覺得還挺有趣。
更甚是,江遇燃在知道了任安夏發現自己悄悄笑她後,還欲蓋彌彰地低下了頭。
只是肩膀抖得比帕金森還嚴重的病情出賣了他。
後面的背讀,她承認是有故意的成分在的。
她一邊賣力表演,一邊看他反應。
任安夏少有見到這樣的江遇燃,撤去了一切負擔,笑得開懷。
那一刻,好似有羽毛拂過她的心尖,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江遇燃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模樣就這樣深深印入了她的腦海……
一陣昏庸感襲來,她甚至覺得,只要能一直看到江遇燃笑,讓她做什麼都願意,心口酥麻酥麻,腦子裡上演了一出“給命文學”。
最後是見到他眼裡泛起了淚花,任安夏才把嘴裡的背讀停下,滿足地埋頭認真做習題。
心裡是滿滿的成就感,有一種“終於見到少爺笑了”的感動。
江遇燃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當時的情形,眼神變得越加柔和,嘴角含著笑意,“不笑了,我來幫你糾正。”
任安夏埋頭做習題,嘟著嘴喃喃道:“那你人還怪好的嘞。”
從始至終,某人的嘴角就沒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