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夏感受到他遞進來的暖水袋,聽到男人好像還要出去,用聽起來有氣無力的聲音問:
“你去哪……”
江遇燃聽到她聲音,心陡然一軟,“寶寶先乖乖睡覺,我去扔完垃圾就回來。”
說完,聽到女孩輕輕“嗯”了一聲,他才重新鑽出帳篷,將那裝了一包紙巾的垃圾袋提在手裡。
寧靜的大半夜,一個男人默默提著一袋東西,刻意走到很遠處的垃圾桶旁邊,隨手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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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時間總是飛逝而過,何況快樂的時間,僅有兩天半。
任安夏呆呆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剛起飛身後還能看到雪白弧線的飛機,默默吸了吸鼻子。
她還能感受到前不久在江遇燃懷裡,感受到他所傳遞出來的獨有溫度。
可現在,不過眨眼功夫,身邊就又清清冷冷的了。
還有那耳語中堅定的力量,溫柔地對她說著愛她的情話。
那些暢想的未來,屬於兩人的美好以後,在他的嘴裡說出,總是那麼有期待和信任說服力的。
最後他落下一吻,說:
“夏夏,之後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專門回國,你在學校裡乖乖的,有難題記得找哥哥解決別一個人逞強,別讓我心疼和擔心。”
“我只希望我下次回來,不再是江遇燃。”
任安夏抬眸淡淡看著天空中還未消散的尾痕,看了許久。
她懂他所說。
不再僅僅是江遇燃啊……
他將他們初見初遇初識的情誼全然印刻在了心底,他其實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眼底無光的江遇燃了。
現在的少年有了想要護著的愛人,身邊圍繞著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朋友,有他所想要堅持的夢想,有目標有拼勁兒……
再坎坷的路,他也一步一個腳印靠自己踩出來了。
黑夜再漫長,也終於等來了天明。
……
飛機逆風向上,起飛的那一刻,男人側頭,只抿唇看向舷窗外。
指尖下意識輕輕捻著,似是在回味牽住女孩手時的觸感和溫度。
夏夏,我從前其實沒有什麼夢想。
而從你出現後,我的夢想,便是你。
我只想當屬於你的江遇燃,能護住你的江遇燃,能陪在你身邊一輩子的江遇燃。
別人所說的一輩子好像聽聽也就過去了。
可為什麼,我只覺得,一輩子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