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在路上又再次偶然見她拿著一把美工刀,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江遇燃心裡就又想起了她在海邊時對他說的話:等我走後,沒人再阻攔你。
他從沒有和她說過,當初在海邊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初見時的嬌美女孩,聲音很熟悉,也很好聽。
讓瀕死時都毫無波瀾的他,突然心裡產生了一絲久違的波瀾。
所以那天他攔住了任安夏的去路,對她說了那天在海邊時,她對自己說的相同含義的話。
江遇燃此時腦海裡浮現出很多情景,走馬燈般一幕接著一幕。
有她在宋耀手上救下自己的畫面。
還有他們偶然相遇的一次又一次中,他不知不覺被任安夏吸引的心動瞬間。
她為自己在自家哥哥和校長面前“仗勢欺人”討要公道的情景。
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他用補課接近她,試圖讓她把時間多分一點給自己,分走她的注意力。
再而逐漸對她產生褻瀆的愛意……
年後兩人去旅行的那些時光裡,無論是潛海,還是跳傘,或是蹦極。
都是他想要陪任安夏所經歷的。
用極限的方式,去經歷當初他們想不通,而又想通了的經歷。
“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知道嗎?”
江遇燃緊緊抱住懷裡已經哭成淚人的女孩,啞聲道:“乖,別哭了。”
再哭他就真的要沒了理智,想要放棄這個狗屁該死的出國交換名額,告訴她自己不走了。
航班信息提醒再度想起,任安夏緊緊攥著他的領口,勁頭過大,讓粉潤的指間都泛起了白。
“江遇燃,你要照顧好自己啊,嗝~不要只顧著學習,不要總是通宵,我有假的話會去抽查你的,嗝~”
女孩這句帶著抽噎的軟話,讓江遇燃歇了那剛冒頭的衝動。
他真的不得不走了。
“兩年,夏夏,再等等我。”這是他們吻別後,江遇燃的最後一句話。
任安夏回味著剛才摻雜了眼淚鹹溼的吻。
熟悉體溫,沉穩的檀木香,都隨著人走而通通散去。
她眼神空愣地盯著遠處那早已經看不見的身影。
良久,才低頭默默擦乾臉上的淚。
他走了,哭也沒用,沒人哄她了。
任安夏默默緩衝心裡那無法散去的別離情緒,一個深呼吸後,抬首,轉身,高傲美豔的身影跨步離開了機場。
歲月很美,在於它必然的流逝。
席慕蓉曾說過,一生或許只是幾頁,不斷在修改與謄抄著的詩稿,從青絲到白髮,還有人在燈下。
她和江遇燃還有很多新的詩篇去編寫,還有許多要去追求的路。
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擁抱明天。
兩年而已,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