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父任母正在去學校的路上,接了電話後沒辦法,對女兒心疼得緊。
連忙又重新讓司機調轉方向盤,決定先回家將女兒好好安撫了再說。
他們和任宸禮想法一樣,頒獎嘛,等兒子將獎牌拿回來了也一樣。
反正平日裡他得獎後的獎牌或是獎盃,也都是被任安夏那小傢伙搶過去收藏的。
今天這情況,當然是以急重性為主。
可意外往往就是這麼突然。
從天而降的噩耗,在任宸禮說完獲獎感言後,下臺接到警察電話的那一刻起。
喜悅之情瞬間盡數湮滅。
醫院裡,還發著高燒的任安夏,無法接受事實地對著任宸禮聲嘶力竭。
任宸禮除了抱著她,讓她發洩,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你得個獎有什麼好了不起的啊!啊?就非要讓爸媽去看你那不得了的成績是吧!留下我一個人在家沒人管,你心裡成就感是不是很足啊!”
任安夏被任宸禮抱在懷裡,在搶救室門口哭地不能自已,嘴裡什麼話都往外冒。
“就是因為你,全都怪你!要不是你,爸媽就不會出門,就不會出意外!”
“任宸禮,要是今天爸媽有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本就生著病的任安夏,哭得嗓子都已經快要發不出聲音。
她最不能原諒的,實際是她自己。
行車記錄儀裡,是父母吩咐司機掉頭,說要先回家哄小傢伙高興的聲音......
而掉頭後的三分鐘,就是可怕的撞擊聲。
如果沒有她的這通電話,如果爸爸媽媽沒有掉頭回家。
是不可能發生這個意外的......
.............
所以,之後任宸禮就這麼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將罪名揹負在了心裡。
他知道這場意外不能怪他,更不能怪安夏。
但如果她心裡這樣能夠好受一些,能夠有個恨在他身上,能夠撐著她恨下去。
那麼,一切都讓他來揹負就好。
時間久了,就連任宸禮自己也快要分不清了。
午夜夢迴間,那一天的噩夢時常反覆出現鞭撻著他的神經。
安夏說的那些話不斷迴盪在腦海。
“就是因為你,全都怪你!”
“要不是你,爸媽就不會出門,就不會出意外......”
如果不是他,爸媽就不會出意外。
安夏也會在一個有溫暖和愛的家庭裡,健康幸福長大。
一切都是因為他,都怪他......
——
【好了,小劇場就到這裡,哥哥妹妹其實是互相愛著的。
只是天不遂人願,父母離世後,兩人均不能自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