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是週末,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在群裡發了條【今日本宮乏了,回家休憩一日,有事明日再議】的消息,便打電話給張管家叫他安排車來接她回家。
掛電話前,張管家在電話裡哽咽的聲音響起:“小姐終於開始懂事了……”
請問,這管家語錄她是真的非聽不可嗎?
明明是作者給任宸禮這個霸總配的管家,現在看來,好像不止於此。
“小藍,我哥今天幾點出的門?”
她平均隔一週就會回去一次,偶爾住上一兩晚。
但每次都碰不上她那個每週狂打10萬塊零花錢給她的金主哥哥,連當面感謝的機會都不給她。
看來霸總真的不是那麼好當的。
據說除了今天這樣的特殊日子,任宸禮幾乎全年無休,每天早出晚歸不說,就連生病都是在辦公室裡打的點滴。
“家主今早六點半就出門了。”小藍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任安夏偏頭看向車窗外,細雨淅淅瀝瀝,路上三兩行人。
每年的這一天,任宸禮都是痛苦的吧。
父母滿心愛意匆忙下班趕回家,就為了在兒子生日這天,能夠準時陪兒子好好吃一頓飯。
卻沒想到因此會在路上出了意外,這晚,任宸禮和任安夏沒等到父母回家的身影,只等到了一通醫院的電話……
不,不止。
他不只是每年的今天會痛苦。
他或許是每一天每時每分每秒都在痛苦。
那藏匿於不屬於他這個年齡,不被人能窺探到真實想法的內心,實際上從來都沒有和自己和解過。
不然為什麼在書中,正值壯年且擁有如此成就地位的任家家主,會賜以自己自殺謝幕於世間的結局?
到達任家別墅時,與以往四處能看得見傭人的場景完全不同。
此時冷清得不帶一絲溫度,偌大的別墅內,毫無生氣。
張管家說,每年的今天,任宸禮都會把全部傭人遣散。
“張伯伯,小藍,你們也回去休息一天吧,哥哥今天不喜歡有人打擾,辛苦你們了。”
就在張管家抬起手,在眼尾處想要擦他那並沒有淚花的眼角之際,任安夏主動承擔了他的管家語錄:
“是的,我已經懂事了,爸爸媽媽在天之靈也會放心的,哥哥也會感到欣慰,我會讓哥哥終於笑起來的,張伯伯,您就放心吧!”
聲音響徹別墅大廳,慷慨激昂,有當初小學第一次戴紅領巾時莊嚴宣誓的使命感。
張管家嗓子眼裡的話就這樣哽在喉間,有種被搶了臺詞的錯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後,“……好的,有什麼事大小姐給我打電話就好。”
張管家和小藍都走後,任安夏才開始計劃起今天要準備的東西。
她提前在網上訂的蛋糕應該就快要到了,也不知道任宸禮會不會喜歡。
一個上午,她將大廳精心裝飾了一番。
生日氣球四處貼著,閃閃發光的裝飾燈也全部纏弄好。
大牆上用黑色氣球儼然拼湊出了幾個大字:
——27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