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學校的湖邊,無聲流淚。
她是真的不曾後悔,與以前不同的是,曾經是她告訴自己不能後悔,
可這一次,是因為她真的不後悔。
她愛過了,勇敢過了。
這一生,她可能都不會在這麼去愛一次,
也許青春總要有遺憾吧。
陸輕舟站起身,摘下手鍊,握在手中,她想將它拋在湖中。
灰姑娘到了十二點就要換下水晶鞋,
她也應該在約定的時間後,放下這段感情,摘掉這條第一次表露心意的手鍊。
某一刻,她覺得她好像灰姑娘,灰姑娘穿著虛假的水晶鞋參加了她不應該去參加的舞會,
而她戴著沒有意義的手鍊奔赴了一場不屬於她的約會。
像是一場夢,一個魔法。
夢醒了,魔法消失了,她也應該恢復到生活了。
這麼想著,她的手腕抬起,可胳膊卻重於千斤,
她覺得她無法揮動它,無法將手中的東西扔出去。
那是一條手鍊,又不僅僅是一條手鍊。
許久許久,她才轉身回到宿舍。
也許,時間總會彌補,掩蓋悲傷。
江少遊離開陸輕舟之後,經過了短暫的低落。
對於陸輕舟,他心情是不捨,愧疚的,
這是人之常情,他無法去用理智把它們抹去。
他們之間點滴的記憶很多。
三年的同學生活,時間總能賦予人們很多故事。
他甚至回憶起,前世與陸輕舟的兩次相遇。
完全無法聯繫起來的兩個人,竟然在這一次,相遇,相識。
不過這些事,他終究只能搖搖頭,將它們掩藏起來。
他需要去赴一場遲到的約定。
顏若夕在離開學校的時候,心中是緊張的,
她和蕭紅鯉說的在理智,在堅定,真到了最終的這一刻。
她還是忍不住升起緊張的情緒。
路上的時候,她接到了蕭紅鯉的電話。
蕭紅鯉語氣奇怪的詢問她,出發了嗎?
對於和江少遊今晚的見面,蕭紅鯉是知道的,那時候還因為陸輕舟和江少遊的事擔心過。
她回覆之後,忍不住又叮囑了蕭紅鯉一次,
蕭紅鯉的性子有時候真的很容易熱血上湧,然後不計後果的做想做的事。
她雖然收斂了,也有分寸了,但她還是她。
顏若夕不想再次打破現在這種狀態。
因為這也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論江少遊最後的決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