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時的王權,如何又能聽得見他的“豪言壯語”。
他看著王權那失去血色已然烏青的臉頰,淡淡笑道:
“其實在我之上,你師父濮陽天才是最有希望成神的那個人,只是他自己愚昧至極又或是道貌岸然,這才讓本尊有了這個機會!”
“而你王權,是本尊始料未及的變數,本尊的一切籌謀差點就毀在了你這個小畜生的手中!”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王權,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不過良久之後,他長嘆一聲淡淡道:
“罷了,你既已死去,本尊也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麼,不過本尊還是會記得你的,至少你也讓本尊在成神之路上有了不少的精彩不是?”
說罷,他狂肆大笑了起來,笑聲傳蕩在戈壁灘上,順著雨水悠遠綿長而去...
下一刻,王稷又動了,他轉過身去縱身一躍,帶著寒風瞬間便消失了蹤影...
寒風走了,頓時將整片天空之下就只剩下王權孤獨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狂肆的風雨吹打在王權身上,他仍舊紋絲不動,就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般!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良久之後兩道人影從天而降,緩緩的落在了王權身後不遠處。
他們踩著雨水,一步步的向著王權而去...
瞧著王權那低著的頭顱,那被長劍刺穿的孤獨背影,王梟每往前走一步,都顯得是那麼的艱難,明明只有很短的一段距離,彷彿走了一生才來到王權的身前。
看著王權那烏青的臉龐,和他那已然空蕩蕩的右臂,王梟眼眶中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猛然就止不住的往下落了下去。
皇雲翼不忍再看,將頭轉向了一邊,長嘆一聲後場中頓時寂靜了下來。
良久之後王梟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撫去王權臉上的雨水,努力勾出一絲笑容來,輕聲道:
“權兒別怕,爹帶你回家。”
說罷,他轉身蹲下,便欲揹著王權離去。
但就在這時,他卻突然發現無論怎麼移動王權,王權都紋絲不動,就好像真的是一尊石雕一般!
王梟頓感一驚,雖說人死了是會感覺比活人要重,但王梟好歹也是個靈階強者,就算是千斤巨石他也能搬得起來,何故連王權的遺體他都搬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