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不知道什麼是位列諸王,也不知道什麼叫恨,我自小便在南山下長大,及冠之後便上山守陵,陛下鴻恩,還是當我們是皇室子孫的。”
說罷,他又笑了笑,道:
“爺爺您知道嗎?孫兒手底下還是有那麼百十來號人聽從指揮的,況且這些年來,孫兒娶妻生子,現在就連兒媳,過些時日也要為我們一家再填人丁了,我們過的雖然清貧了些,但倒也自在,也沒什麼人來欺負我們。”
“我們....知足了!”
“好啊....好。”聞言,皇雲翼緩緩站起身來,轉身看向王府大堂破敗的屋頂,眼角,竟不禁留下一行清淚。
此時,蕭風吹過,捲起了地上片片落葉,給這原本就破敗的巍巍王府,又平添了幾分蕭涼的氣息。
良久之後,皇雲翼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皇永,正色說道:
“若果老夫不想住在這了,想去你們山腳下那竹院住,你原意嗎?”
“啊?”皇永頓時一愣,隨即立馬說道:“爺爺不想住在王府?”
“怎麼?你不願意嗎?”皇雲翼有些黯然道。
“當然不是了!”皇永立馬激動道:“爺爺若是原意去孫兒的竹院住,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皇雲翼頓了頓,笑道:
“怎麼看著你很激動似的?如今陛下可是下旨了,我們永安王府的爵位是可以傳承下去的,這就真的願意放棄這繁華的京都?”
聞言,皇永訕訕一笑:
“您說笑了,孫兒從小清貧慣了,若是您讓我回城享受這榮華富貴,我是真的有些彆扭,還是我那竹院住的舒服自在,況且我在南山皇陵還有一百來號人等著我回去發號施令呢....”
“沒出息....”皇雲翼沒好氣道,但他聽著這話,是打心眼裡的開心。
“爺爺,我知道您是怎麼想的,我沒意見!”
皇雲翼點了點頭,又有些遲疑道:
“那安兒呢?”
皇安,是皇永的兒子,皇雲翼的重孫子。
皇永笑了笑,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安兒他您也不必擔心,那小子從小就喜歡鑽研土方,在建造這方面是把好手,這次南山皇陵的修繕,可是把他激動壞了,天天待在南山上不肯回家,兒媳昨日都還在跟我抱怨呢。”
聞言,皇雲翼笑著點了點頭。
“好,老夫跟你回去,去替我那重孫媳婦好好教訓教訓那小子!”
“等我那玄孫出世之後,老夫便將這一身的本事全數教給他,咱們永安王府的往日輝煌,還得靠他們重新掙回來才是!”
聞言,皇永頓時一喜,他這爺爺的本事當日他是親眼見著了,若是有他教導,就算是個廢柴他也得給你扶正了,那他們一家,日後未必不會出現一個像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