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兔子來,林智敏和孟海生的話題變的多起來,一轉眼半下午過去了。
如果不是孟廣柱過來找孟海生,兩人估計還能再探討半天。
等把林智敏送走,孟廣柱這才把方主任送來的錦旗打開看。
“剛才在街上,村裡人說起有人給你送錦旗的事,我還有點不信。”
“海生,你又給咱老孟家爭光了。”
孟廣柱拿起錦旗,在堂屋裡轉悠了一圈,想找個地方把錦旗掛起來。
“爸,別掛堂屋,掛西屋吧。”
“你個傻小子,掛西屋誰能看得見,就掛堂屋,讓過年來家裡串門的親戚都看看,你也是有錦旗的人。”
孟海生尷尬的要死,就一個錦旗不至於弄的全村都來看吧。
孟海生好說歹說,才讓孟廣柱打消把錦旗掛在堂屋的想法。
“海生,今天大牛也回來了,你知道這事嗎?”
坐下給孟廣柱倒茶的孟海生愣了一下。
“不知道啊,我回來那天大牛哥說晚兩天回來,這兩天我忙也沒顧上他。”
“你上午去趕集時,大牛和他媳婦回來的,兩人剛回家沒一會,還在收拾東西呢,他兩個弟弟就找上門了。”
孟廣柱拿出菸袋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煙眼袋裡壓菸絲,卻沒有要點的意思。
他這個動作孟海生太熟悉了,是心裡煩躁的意思。
“他們吵架了?”
“暫時沒吵起來,但我聽你二伯那意思,此事怕是還有的鬧的。”
“爸,你先彆著急,大牛哥雖腦子不怎麼靈光,但他人也不至於痴傻到什麼都聽兩個弟弟。”
“此事你先讓大牛哥自己處理,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大牛哥身邊幫他,他必須自己變強。”
孟廣柱微微嘆了一口氣,話是這麼說,可大牛是個老實孩子,他那兩個弟弟鬼精鬼精的,他怎麼能玩的過他們。
孟廣柱在堂屋坐了好一會,聽見屋裡三個小奶娃醒了,這才去廚房洗洗手,進屋裡逗孫子孫女玩。
“爺爺,你看我的畫的向日葵好看不好看。”
茉茉見孟廣柱進屋,獻寶一般,把自己畫的畫拿給孟廣柱看。
“我家茉茉畫的當然好看。”
孟廣柱不善言辭,他很少會誇家裡的孫子孫女們。
他一句好看,讓茉茉信心大增。
“那我長大了要當畫家。”
一家子高高興興的在屋裡說話,只聽後院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聲。
“孟大牛,你還有沒有良心,以前沒分家的時候,你天天吃那麼多,卻幹不出活來,我這個當弟妹的可從來沒嫌棄你。”
“現在你大房子住上,媳婦也娶了,手裡有錢,我們想問你借點錢你就推三阻四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扯著嗓子吆喝的是孟立農的媳婦湯小鳳。
她聲音很大,孟海生幾人在屋裡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孟海生和孟廣柱互換了一個眼神。
“海生,你趕緊去看看。”
“爸先等一下,看大牛哥怎麼辦。”
以前湯小鳳給孟海生的印象是有點小家子氣,愛貪小便宜。
像今天潑婦罵街一般的情況,還從來沒出現過。
看來她藏的很深,如果不是孟大牛一直不鬆口,她應該還會繼續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