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並不珍惜這份工作,在化肥廠上班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化肥廠開始裁員時,他肯定是第一批被裁的工人。
前兩年還能在家蹲著吃老本,自然瞧不上飼料廠那點工資。現在把家底兒都吃的差不多了,他這才想要工作。
如今這個年代,連年輕人都難找到工作,更別說像曲兵這樣四十多歲的人了。
這時候,他的大舅和舅媽選擇了道德綁架的方式來求助他的父母,上演了一幕跪求的戲碼。
兩位頭髮花白的長輩跪在老孟家的門口,這樣的場景即便孟海生在家,也難以當著眾多村民的面直接拒絕他們。
這一手道德綁架的把戲,真是玩的爐火純青!
“曲兵在飼料廠好好工作,那也算了,畢竟他也是我們的親戚。”
“可偏偏曲兵就不是個正經幹事的人。他在飼料廠工作不過半個月,就開始偷偷摸摸地偷飼料。”
“下班後趁著沒人注意,他把車開進工廠,自己開叉車裝滿一車飼料帶走。”
“保安一看是曲兵,一般都不會太過盤查,差不多就放他走了。”
“你猜他總共偷了多少飼料?”
“他一個人,能偷個十噸二十噸就不錯了。”
“海生,你真太小看曲兵了。從他開始偷到被發現,他總共偷了56噸飼料。他平時工作也有這份拼勁,怎麼會賺不到錢呢?”
堆積的56噸飼料顯得特別壯觀。
曲兵一個人裝卸這麼多貨,那可真是拼了老命。
“鬧出這樣的事,海連肯定不會再容忍曲兵留在工廠工作,海連還報警把曲兵給抓了。”
“最近,曲家人天天上門找麻煩,催促海連放曲兵出來。”
孟海生對此哭笑不得。
他的大舅和大舅媽難道以為公安局是他們家開的嗎?以為可以隨意把人送進去或者弄出來?
“我爸媽也真是的,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竟然一點消息也沒告訴我,全都自己去處理了。”
“你太忙了,別人都是國內國外飛來飛去。
人家整天在國內飛來飛去,你倒好直接是全世界飛。”
“就算家裡有事告訴你,你總不能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專門跑一趟回家。”
孟海生略帶苦笑地點點頭。
這些事情對他而言或許微不足道,但卻影響到孟廣柱和曲蘭的生活,這就讓他有些不悅。
“我回頭再跟大哥說說,他現在也是個大老闆了,不能太心慈手軟,否則別人還以為我們容易欺負。”
“大牛哥,你家裡那邊怎麼樣?”
“我不在家的時候,他們想找我也找不到。你也知道我丈母孃是個厲害角,他們敢在村裡說我壞話,我丈母孃能在他們家門口罵上一整天。”
孟大牛尷尬地笑了笑。過去他總覺得丈母孃太強勢,甚至有些害怕她。
現在看來,還好丈母孃強勢,要不他家也許就無法安寧了。
他那兩個弟弟都是白眼狼,你給他們再多的東西,他們不但不會感激,反而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