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軍大陣後。
陳奇瑜領著一眾將領,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關牆上的戰鬥。
當他們見到有官軍源源不斷的登上關牆時,臉上立即露出大喜的神色。
然而,還未等他們高興多久,就見官軍狼狽的逃下了關牆。
更有慌不擇路的官軍,竟是直接從關牆上跳下。
雖然關牆不到三丈高,但也足以將跳下關牆的官軍摔得個腿斷腳傷。
見得官軍這般模樣,陳奇瑜皺起了眉頭。
儘管他沒指望賀人龍能一戰攻下平利關,但官軍這般狼狽的逃下關牆,確實讓他有些無語。
攻城還在繼續著。
或許是因為官軍已經被打退了一次,士氣也變得有些低落,其進攻的力度也逐漸變得減小。
更有老兵油子開始了渾水摸魚,只在關牆下大聲吶喊,就是不見爬上雲梯。
陳奇瑜無奈,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鐺鐺鐺!”
“鐺鐺鐺!”
清脆的敲鑼聲響起,傳遍了整個戰場。
正在攻城的官軍聽到敲鑼聲,立即跟打了雞血般,動作迅速的逃了回來。
望著逃回來的官軍們一臉慶幸的表情,賀人龍當即大怒,有心想要找幾個老兵油子立威,卻見家丁隊長賀文被幾名家丁攙扶著踉蹌走來。
幾人來到賀人龍跟前,賀文當即單膝跪倒,臉色羞愧地道:“將軍,屬下無能,未能攻下平利關!”
望著賀文胸膛上一條長長的傷口,傷口上還有鮮血冒出。
賀人龍神色關切的問道:“先不要說這個了,趕緊下去包紮傷口。”
“多謝將軍關心!”賀文神情激動的道。
……
賀人龍的初次進攻便以失敗告終,隨後尤世祿也發起了一次進攻,仍是沒有攻下平利關。
鄖陽巡撫盧象升見眾將領攻不下平利關,便主動向陳奇瑜請命。
陳奇瑜大喜,親自為盧象升擂鼓助威。
“咚咚咚!”
擂鼓聲響,激的六千天雄軍熱血上湧。
在盧象升的帶領下,六千天雄軍悍不畏死,對平利關發起了一次次的進攻。
戰鬥進行到關鍵時刻,盧象升親自披甲上陣,拎著他那把幾十斤重的精鐵大刀,與流賊展開肉搏。
站在官軍大陣後的劉博源看的瞠目結舌。
他雖然也聽聞盧象升氣力過人,武藝高超,但卻始終沒見過盧象升上陣殺敵。
畢竟誰也不會相信,一個文官能有多高的武藝。
但是現在,劉博源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在關牆之上,盧象升手中的大刀肆意飛舞,如砍瓜切菜般的將流賊斬殺當場。
戰鬥持續進行著。
但一個人的勇武終究改變不了戰爭的局勢,除非你已超脫非人。
盧象升也只是勇武過人而已。
在老營流賊不計傷亡的防守下,平利關終究還是被流賊死死守住著。
眼見天色逐漸變暗,陳奇瑜只好下令鳴金收兵。
正在關牆上與流賊廝殺的盧象升抹了把臉上的鮮血,無奈的下令撤退。
天雄軍雖然被迫聽令撤退,但卻是有條不紊,令流賊沒有絲毫的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