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任由朝廷在江南諸省加徵賦稅,那他們幾人的官位也就做到頭了。
然而,陳新甲似乎絲毫沒有在意一眾閣臣與伯侯的目光,仍是繼續道:“皇上,江南諸省商貿發達,為商者甚多,且家中皆富庶有餘。所以,臣還建議,當適當的提高商稅,以此增加朝廷的稅收。”
“不可!萬萬不可!”
“皇上,萬萬不可提高商稅啊!”吏部尚書鄭三俊急忙跳出來反對道。
“太祖立國之時,便定下了三十取一的商稅。神宗時期更是有過規定,鋪行下三免徵稅契,買價不及四十兩者一概免稅,買價四十兩以上者,每兩止稅銀一分五釐。”
“若是貿然的提高商稅,不僅有違祖制,而且還會與民爭利,加重百姓們的負擔啊!”
“皇上,萬萬不可聽信陳新甲所言。此法簡直是與民爭利,豈不聞神宗朝時的商稅之禍乎?”傅淑訓也急忙站出來反對道。
隨後,又有魏藻德、劉澤深、洪承疇等人站出來反對。
見得陳新甲似乎惹了眾怒,原本還有些意動的崇禎皇帝,也只好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好了!諸位愛卿莫要再爭議了,商稅之事暫且作罷。”
崇禎皇帝擺了擺手,制止了眾官員的爭議,並安撫了眾官員們。
隨後,崇禎皇帝再次問道:“諸位愛卿,難道除了加徵賦稅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回稟皇上,微臣倒是有一良策。”
見場面醞釀的差不多了,周延儒這才站出來回答。
“哦?周愛卿有何良策?”崇禎皇帝欣喜的看向周延儒。
周延儒躬身作揖,應答道:“回稟皇上,臣之良策,還是受了永昌侯的屯田啟發。”
“臣有十二條屯田之策,以供皇上定奪。”
“一為官屯。官府之土地,招募軍民商賈種植,待收成之時,雙方平分收穫。”
“二為民屯。凡荒蕪閒置土地,百姓們可自由開荒種植,官府發放永業帖。”
“三為商屯。給地於商賈之人,官府每年按畝收取糧稅或折色本銀。”
“四為軍屯。駐軍戰時為兵,閒時為農,半耕半軍,無需耗費朝廷糧餉。”
“五為罪廢開屯。將觸犯大明律法之徒利用起來,使其開荒耕種,所得糧食皆為官府。”
“六為陸屯。則不毛之地,種以桑榆,所得其獲,皆歸百姓。”
“七為......”
“......”
周延儒洋洋灑灑說出了十二條屯田之策,聽得崇禎皇帝連連點頭,雙眼放光。
“好!好!周愛卿此屯田十二條,當真是利國利民、國之大計啊!”
“若是這屯田十二條頒佈下去,那必然能解當下的朝廷財政困難,編練新軍也是有望啊!”
看的崇禎皇帝如此誇讚周延儒,一旁的陳新甲不由得心中嫉妒,臉色難看。
這該死的周延儒,竟然提出如此屯田良策,頓時解了朝廷的財政問題。
不過,以周延儒的眼界與腦子,絕對想不出這等良策。
劉博源!
定是那劉博源所為的!
該死!
周延儒該死!
劉博源也更該死!
陳新甲心中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