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城,總督府。
官廳之內。
洪承疇獨自靜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蒼白的面色已是掛滿了疲憊。
儘管現在已是寅時三刻(3點45分),可洪承疇仍舊是沒敢入睡。
此時的他,還在時刻掛念著符應崇等兩萬明軍的安全。
五千清軍騎兵突然南下追擊,也不知曉符應崇等兩萬明軍,能不能抵擋住五千清軍騎兵的突襲。
儘管洪承疇也在第一時間之內,就派出了吳三桂等人率領著四千明軍騎兵,緊急趕去支援。
但戰場上的形勢向來都是多變,誰又能保證吳三桂等人率領的四千明軍騎兵,能及時的趕到支援。
若是符應崇等兩萬明軍沒有堅守到援軍到來,就已被五千清軍騎兵擊潰,那明軍的損失可就十分之大。
要知道,原本錦州城內足有七萬五千兵馬,可在歷經了數日的防守戰後,明軍的傷亡已是達到上萬。
也就是說,錦州城內還有六萬五千兵馬。
而符應崇等人又率領著兩萬兵馬南下救援塔山堡,那錦州城內就剩下四萬五千兵馬。
一旦符應崇等兩萬兵馬被五千清軍騎兵擊潰,那造成的影響將會非常嚴重。
首先最直接一點的,便是塔山堡的安危。
若是沒有援兵南下救援,塔山堡內的五千明軍絕對抵擋不住上萬清軍的進攻,被攻陷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塔山堡被攻陷,後退的道路與糧道被截斷,錦州城內的四萬五千明軍就如同一支孤軍,陷入到了進退兩難之中。
要說繼續堅守錦州城,沒有糧食又如何堅守。
要說與清軍決一死戰,又沒有多少勝算。
至於說棄守錦州城,撤退到寧遠城,洪承疇是萬萬不敢的,也根本不敢去想的。
畢竟,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崇禎皇帝定然不會饒過他的,朝廷百官也不會饒過他的。
還有天下百姓,也不會饒過洪承疇的。
丟城棄土之罪,根本就是不可饒恕。
“唉!希望平西伯能及時的趕到救援,也希望忠勇伯能堅守到援軍到來。”
洪承疇長嘆了一口氣,神色中滿是期盼。
正在這時,官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親信幕僚謝四新快步走了進來。
“洪公,洪公!好消息,好消息!”
謝四新驚喜大叫,手中還拿著一份書信。
“洪公,忠勇伯與平西伯送來書信,他們已經擊退了五千清軍騎兵。”謝四新將手中的書信,遞到了洪承疇的面前。
“好!好!太好了!”
洪承疇在愣神了片刻後,當即大聲叫好,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空,面色上甚至還出現一絲紅潤。
接過謝四新遞來的書信,洪承疇連忙拆開細看。
但很快的,洪承疇的笑容已是消失不見,眉頭也微微皺起。
“洪公,您這是......”見得洪承疇的面色不對,謝四新有些疑惑的問道。
洪承疇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謝四新觀看。
待得謝四新看完書信的內容後,也是面色沉默,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