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博源此人,王定金這兩天也通過各種關係瞭解過一些。
別看劉博源只是一個底層軍士出身,但他從小兵升至指揮同知的每一步,都是用敵人的鮮血與屍首鑄成的,甚至連延綏總兵王承恩也因他削官奪職,回老家種地去了。
這樣的狠角色,他王定金可不敢與之為敵,還是儘快向兵備大人申請調任別處吧!
……
崇禎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清平堡。
一大早,堡內的軍營內傳來喧鬧的吵聲。
兩百多名手拿刀槍的官軍鬧哄哄的走出軍營,大喊著要上官發餉,我等要活命等口號,向操守官府邸,糧倉等地而去。
街道上的百姓在見到這些官軍出現後,立時亂作一團,紛紛大聲喊著:“不好了,官軍鬧餉作亂了!”
原本還有些約束的官軍在見到百姓們四處逃跑後,更加的興奮起來,鬼哭狼嚎聲四起。
一些跟隨在官軍身後的地痞無賴更是趁勢作亂,開始當街強搶逃跑百姓的財物,破開街道商鋪的大門。
鬧餉的官軍受此影響,本就心存不滿上官拖欠糧餉的情緒,更加的激憤起來,心底似乎被打開了一扇罪惡的大門,再也遏制不住,也紛紛加入到劫掠百姓的行列。
頓時,哭喊聲,求饒聲,還有那亂軍及地痞的狂笑聲,在街道上響起。
事態開始向著不可控制的局面發展。
軍營內的一處營房。
龐成福與劉平山二人正開心的舉杯對飲,忽然一家丁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神色驚慌的道:“龐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龐成福停下端起的酒杯,神色不悅的道:“有我和劉把總在此,能出什麼大事?”
家丁緩了緩急促的呼吸,焦急的道:“龐大人,鬧餉的官軍作亂了。”
龐成福一聽,手中端起的酒杯‘啪’的一聲摔落在地。
他聲音顫抖的問道:“真…真的…作亂了?”
“龐大人,這等大事小的豈敢說謊,你聽聽外面,都亂成一片了。”家丁急道。
龐成福連忙出了營房,果然隱約聽見街道上傳來亂哄哄的哭喊求饒之聲。
“劉把總,這該如何是好?”龐成福問向一旁的劉平山。
“這……”劉平山也是沒了主意,臉色一片蒼白,雙腿顫抖。
他知道,這事情已經鬧大了,大到他已經無法控制和收場的地步。
操守官府邸。
“什麼,鬧餉的官軍作亂了?”剛收到家丁彙報的消息,王定金一臉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官軍鬧餉還不算事大,可官軍譁變作亂,那事情可就鬧大發了。
每每官軍作亂,不僅會劫掠百姓財物,甚至還會幹出許多沒有人性的事情,給當地百姓造成嚴重的傷害。
王定金來回的在書房內走來走去,思考著該如何處理。
好一會兒,王定金道:“你速去將所有家丁集合起來,以防備亂軍衝擊府邸!”
家丁連忙領命。
“還有,快馬向威武堡指揮同知大人報信,清平堡部分官軍發生譁變!”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