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一臉不信,唾沫星子都要甩飛了。
從來沒想過她娘居然是這麼有見識,蕭明珠感覺自己是要瞞不住了。
索性說出來讓楚氏安下心,要不然估計,楚氏連這真金白銀買的房子都不敢住。
“娘,這屋主賣給我的房子確實是友情價,但這也是有來由的。這不昨兒我和二哥在前面的街上賣糖炒栗子,順手就從受驚馬蹄下面救了個小孩,就是屋主唯一的孫子,這才……”
蕭明珠知道她娘會生氣,但沒想到她會那麼生氣。
話還沒說完,肩膀上就被結結實實地糊了一巴掌。
“你這個死丫頭,怪不得!你說說你,那瘋馬是那麼好說話的嗎?要是萬一出什麼差錯,你讓娘怎麼活啊!”
楚氏一邊流淚,一邊後怕。
救命之恩,怪不得那老爺能如此心善地賣房子。
“娘,”蕭明珠對她孃的眼淚束手無措,急忙向沈老漢求助,“爹,你快勸勸娘,我真的是有把握才會救人的!”
“老婆子,你忘了明珠丫頭在山上打死的兩頭野豬了嗎?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她心裡都有數。今兒個是孩子買房子孝敬你的好事,抹什麼眼淚?”
沈老漢收起煙桿,上前幾步一把扶住楚氏,幾句話的事兒,楚氏又興致高高地進屋裡視察去了。
進了屋裡,才發現這五間廂房的宅子不僅外面氣派,裡面同樣不是徒有其表的面子工程。
每間廂房都有兩大扇窗戶,從裡面一推一開,明媚的陽光立時就照進了屋子。
那王老爺倒是說話算數,不僅把桌椅板凳都留了下來,就連用上好的樟木打成的櫃子和大床也都沒搬走,跟新的似的擦上了松油,鋥明瓦亮,散發著清香。
清風縣雖然算得上是南方,可這冬天冷風一刮,還是凍得人骨頭都疼。
西邊和北邊的廂房各有一個三米寬的大炕靠在牆邊,就算是過冬也不用愁了。
裡裡外外地看了房子,楚氏和沈老漢是越看越滿意,這下連矜持也不裝了,笑意直接掛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