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咱們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麼清楚?”
沈老漢皺了皺眉頭,對於這個分賬不分家的說法有些接受不了。
“爹,我看這樣就很好。二哥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出門手裡怎麼能沒點銀錢呢?”
蕭明珠倒是早有預料,也不覺得意外。
“再說了,親兄弟還要明算賬,銀子拿到手裡幹活才有動力!二哥你說是不是?”
沈二壯坐在灶臺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說起來,把錢三等分還是他賺了便宜。
畢竟他只是出些體力,菜譜出攤啥的他也幫不上忙。
但說實在的,他也想要分賬,畢竟放在公中的銀錢雖然不會飛了,但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看著一雙兒女都同意了,沈老漢還能怎麼樣?
只好深深地抽了一口旱菸,兒女都是債,留來留去留成仇。
夜晚,華燈初上,縣裡的集市上可以稱得上是燈火通明。
沈家一家人早早地出門,還在中午的老地方支起了攤子。
晚上的人比正午的更多,身穿短打敞開著懷的青壯勞力和短工少了,多了一些溫文儒雅的青袍長衫。
如今黎朝的社會風氣寬鬆,漂亮風韻的少婦,嬌俏青澀的少女走在大街上的情景並不少見。
就連京城裡的皇親貴女也沒有太多的避諱,要麼說蕭明珠曾經在丞相府過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日子,顯得異樣奇怪。
一家三四口,吃了晚飯走在集市上,吹著涼風,走馬觀花看個熱鬧,好不愜意。
蕭明珠皺了皺眉,看了看集市上摩肩接踵的人流,有些擔憂。
這大晚上來夜市上覓食的大有人在,可更多的是填飽了肚子出來閒逛,順便打打牙祭的附近居民。
所以賣的最好的,反倒是一些一次吃個四五分飽的肉餡餅、糕點、燒餅之類的吃食,越精緻越吸引人。
她賣的面更多的是經濟實惠味道好吃,可光佔了個好吃的優勢,也比不過人家的定價貴,銷量高。
果不其然,整整小半個時辰過去,蕭明珠的肉臊子面只賣出去八碗。
要知道正午,不過一個時辰七八十碗麵就賣的精光。
沈二壯蹲在攤位前,看著隔壁胖嫂子賣的風生水起的肉餡餅眼饞,懊惱頹廢地撓了撓頭。
“小姑娘,你們這面怎麼賣的?聞著真香!”
眼看著攤子來了生意,蕭明珠趕忙打起精神,彎了彎眉眼,笑著攬客:
“大哥!我們這面十文錢這麼大一碗,肉臊子又香又下飯,來一碗嚐嚐?不好吃不要錢!”
身著長衫一臉學究氣的青年嚥了咽口水,又摸了摸滾圓肚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姑娘,我這剛在家吃了飯,就留了三分的肚子,實在吃不下這麼一大碗,真是可惜了。”
“等哪天,我空著肚子來,一定要嚐嚐這碗麵。”
說著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隔壁家的肉餡餅鋪子走去。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個,就是因為吃飽了,不能光顧的顧客了。
沈二壯垂頭喪氣地捏了捏拳,嘴裡發苦,不由得問道:
“明珠,這怎麼辦啊?看來這晚上的生意不好做。”
“不是晚上的生意不好做,是晚上這種單純裹腹的吃食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