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太太癱坐在地上,哭得聲淚俱下,喪子之痛錐心難言。
這劉芸慣會討巧賣可憐,說是這混混強迫他,哭著哭著王栓子就心軟了。
“可誰知道,這賤人居然耐不住寂寞,又去偷人!我的栓子就是活活被她給氣死的!”
“娘,栓子他明明就是做活的時候摔死的!怎麼能是我氣死的呢!我也很難過啊!”
劉芸抹抹眼淚,看著倒像是有幾分真情實感的傷心。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栓子至於幹活走神摔沒了嗎?你還有臉說自己難過?我呸!要不是栓子臨死都惦記著你,老孃早就讓你浸豬籠了!沒想到你回到孃家都不安生!”
說著老太太死死盯著劉芸的肚子,目光陰毒:
“該不會是這肚子裡懷了個孽種,打算找個老實人算計吧?!”
對上老太太陰寒的目光,劉芸打了個哆嗦,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往後爬。
“好你個劉芸!你真是好算計,沒心肝的,真是不知羞恥!”
楚氏捂著胸口,被氣到發矇:“我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招了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算計!”
“真是不要臉!沈大壯要真是娶了這種女人,還不得嘔死!”
“誰說不是啊!就沒見過如此不守婦道的女人,也不知道劉家人是怎麼養出來的!”
“瞧瞧他們還有臉來鬧,以後他們村的閨女誰還敢要!”
“反正我是不敢,我可不敢拿兒子的命開玩笑。”
本來以為是一件討回公道的好事,哪成想變成了這樣。
劉家村的老族長麵皮漲紅,手都被氣得發抖。
那一幫勞力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囂張的模樣,把頭垂得低低的,生怕對上週圍人鄙夷厭惡的眼神。
“這次多虧了沈家兒郎,老婆子我這次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也要為我的兒討回公道!”
王家婆子扯著劉芸的頭髮連帶著劉家人,灰溜溜地走了個沒影。
蕭明珠看著變得更加成熟穩重的大哥,無奈地抿了抿唇。經此一事,希望大哥不要恐婚的好。
“真沒想到啊,那劉芸居然這麼不要臉!她可真能瞞!”
剛下山,揹著一揹簍板栗山楂菌菇的蕭明珠,就看見沈傳芬站在自家門口和沈二壯說著什麼。
“哎呦,明珠丫頭回來了,真是能幹!你娘和大哥呢?我來告訴他們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看到蕭明珠回來,沈傳芬眼前一亮,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娘,三嬸,”蕭明珠把竹簍放下,轉頭回話:“大哥他閒不住,發生了這檔子事,劉家村的師傅心裡也過意不去,就讓大哥去鄰村給人上門做木匠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