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村口那劉家分家了?”
“指定是,就昨晚上,還請的村長去做見證人!”
“這老劉婆終於想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窩囊廢寶貝得跟什麼似的,也不怕人笑話!”
女人臉上浮現出贊同的神情,“誰說不是啊!聽說,因為分家這寡婦才上門鬧!”
“這有啥好鬧的?得罪了婆家還有什麼好處不成?”
年長的女人壓低聲音,“這你就不明白了吧?劉家兩個能幹的兄弟都分出去了,這一個鰥夫一個寡婦都懶得要命誰來養?不就是指望著劉婆子手裡的養老錢?”
“啊?!劉婆子不是個傻得,不能把棺材本也豁出去吧?劉老漢能肯?”
“嗯哼,這咱就等著瞧吧,要是劉婆子狠不下心,這一家人還有的磨!”
蕭明珠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靈敏的五感把一切盡收眼底。
日頭快挪到頭頂上了,牛車才晃晃悠悠地到了鎮上。
蕭明珠和沈二壯還有一段路就下了車,揹著竹筐跨進了自家大門。
“誰啊?”
一道粗獷的男人聲從院子裡傳出來,蕭明珠一愣,腳步頓時僵住了。
這不是離家好幾個月的大哥嗎?!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沈大壯看見沈二壯和被沈二壯擋得嚴嚴實實的妹妹,上前幾步,接過蕭明珠手裡的揹簍,順便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頭。
“最近沒什麼活計,回來看看。快進去吧,再不回來,娘都要讓我回去找找你們了!”
沈二壯譴責地看了一眼見妹忘弟的大哥,把手裡的揹簍放到院子裡,接話:
“哪裡有這麼誇張?我和明珠一塊能有什麼事?”
“明珠兒,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昨日那個大雨大的那個嚇人,我生怕你們莽莽撞撞地還要冒雨趕回來!”
楚氏邁著小步子把人一陣數落,順便還告訴蕭明珠,知縣公子過來告訴她們新攤位的位置了。
“我和你爹剛剛去看了看,這地方極好,就在集市中間的大十字路口,人多地方也大!”
楚氏喜得合不攏嘴。
蕭明珠也很高興,這攤位分下來也就意味著招商這件事是定了下來。
這飲品的事,可不能再拖了。
“大哥,你幫我跑趟腿,去城南那家鋪子買些話梅和小金桔,我記得門口那邊應該還有幾株薄荷,你也幫我摘些回來。”
蕭明珠一邊吩咐,一邊把竹筐裡的松針倒在乾淨的盆裡浸上清水準備搓洗乾淨。
“娘,既然知縣府厚道,咱們也不能含糊,我這就把賞花宴的飲品做出來。娘幫我去取一些柴火過來。”
漂亮清翠的松針飄在水面上,淘洗的乾乾淨淨,用剪刀剪成小段,一股腦地鋪在乾淨的罈子底下。
罈子是楚氏之前用來做醬菜酸菜的,密封性很好。
撒上一層層白砂糖倒上清冽甘甜的清水擰緊,沿著壇邊註上一圈水。
沈二壯小心翼翼地搬起罈子輕輕地放到陰涼地。
這邊,一片歲月靜好。
那邊,剛剛死裡逃生的趙暨眼神狠辣,雪白的綢緞浸成血紅色,一把長刀無情地刺穿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