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福了福身,直直地對上知縣大人的眼睛,面不改色地說道:
“那還請大人先為民女解答幾個疑惑。”
“但說無妨!”
蕭明珠眯了眯眼,淡然發問:“第一,這縣城裡的漢雲街和新洛街的集市是否有收租的先例。”
李進眼珠一轉,不動聲色地遞給身邊的師爺一個眼色。
精瘦幹練,一身灰白長袍的中年男子心領神會地抬起頭,對答如流:
“先前這集市的確是收租的,可是為了減輕百姓的負擔,自打一年前起就已經不再收取租金了。”
圍觀群眾中一片譁然。
“居然還有這回事?我們當家的上個月還剛交了租子呢!”
“真的假的,不能吧,俺們已經一年沒交了。”
“就是啊,人家縣太爺都說了不收租子了,你可別在這胡言亂語。”
“說不準,是你家的那個拿錢出去找相好的了!”
“哈哈哈哈”
被嘲諷擠兌的女子面色鐵青,撥開人群小跑起來,看這樣子是回家算賬去了。
沒人注意到堂上的幾個官差把頭低得更低了,幾個年輕的後生更是把兩隻手用力死死得攥緊,也沒能止住渾身的顫抖。
沒理會周圍的喧譁,蕭明珠身子一轉,冰寒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王金寶身上,冷笑質問:
“那麼,我就想問問,這幾位官差說我們家的攤子沒有交租金的罪名是打哪裡來的?”
“哦?居然還有這回事?”
王金寶勉強抑制住抽搐的嘴角,抬起頭來對上知縣大人質疑地目光,使勁張了張嘴,辯駁道:
“這位姑娘想必是誤會了。我們說的是之後這集市上的租金就要再收起來了。可能是兄弟們沒有表述好,讓姑娘誤會了。”
“放你孃的屁!老子明明就聽見你說的是這個月沒有交租子!周圍的百姓可都聽見,你可別想抵賴!”
王金寶一臉無辜愧疚地抬起頭:
“實在是對不住,少爺。你看是哥幾個沒多少文化,連話都說不清楚!該罰該罰!”
說完還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個耳光。
李卓一愣,憤恨地捏了捏拳頭,有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