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一愣，輕笑了起來：“其實這裡就是命運。”
“你是命運？”唐羽有些愕然，怎麼也想不到命運是這麼一個玩意。
弱水臉色泛起了一絲苦澀：“我是，我也不是。”隨即她問道：“你認為什麼是命運？”
“選擇。”唐羽直截了當的開口：“無數的選擇，將一生的選擇連接在一起，這就是一生的命運。”
“不錯，不錯。”弱水眼中帶著欣賞：“這就是命運。但是你又怎麼知道，你所做的選擇不是安排好的呢？”
聞言，唐羽眉頭皺了起來，沒有說話。
“如今的你，可以操控他人的命運，甚至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所有的一切，甚至你可以讓他們按照即定好的軌跡而去走，那麼你是不是命運呢？”弱水說道：“是，你也是，你成為了可以操控他人的命運。”
弱水眼中泛起了一絲黯然：“命運是一種強大，可以操控的他人人生走向的一種規律罷了。甚至凡人也在操控著別的命運，屠宰場的豬，一生都在被圈養，等最終的命運，無非就是宰殺。所以凡人也可以預料到其他生物的命運。”
“只不過我們所操控的比他們更多，跳出了他們認為可以操控的那個圈子罷了。但是，他們可以操控一些其餘的生命，然而自己的命運卻依舊還把握不了，依舊還在我們手裡。”
“而我們也許自以為是可以操控一切，殊不知背後也許還有著不同的黑手在操控著我們的命運。”
弱水一字一頓的說道：“命是註定的。”
“運不是，以運可改命。”唐羽接話說道。
弱水淡淡的點了點頭，伸出手，無盡時光長河凝聚在她的掌心：“若是你重新選擇，你會踏入怎樣的河流？在這裡可以實現你所有的遺憾。”
唐羽啞然失笑，搖頭說道：“我不會去選擇，因為現在我認為就已經是最好的了，也許有著痛苦，有著遺憾。因為命運本身就是充滿遺憾的，無論怎麼選擇，都會有著不同的遺憾，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再次選擇呢，欣然接受現在得與失，不好嗎？”
弱水眼中泛起了一絲愕然，輕笑著說道：“你說的不錯。”
無盡歲月長河在她的手中盪漾，遠去。
只是依舊伸手可觸碰到。
兩個人向前走去。
身後無數模糊的時光在呈現。
那是光陰的河流在翻騰。
“既然你是命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唐羽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到歸墟對於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敵意。
弱水搖了搖頭，頓住了腳步。
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為什麼會坐落在這裡，你想過沒有？”
迎上唐羽不解的眼神，弱水輕笑著說道：“探出你的靈識，去感應，感應四周的恐怖，感受著一切。”
唐羽閉上了眼睛，靈識探出。
一剎那間，無盡的血腥暴戾氣息充斥在了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