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輕笑了起來：“如果在輪迴之中，我現在就可以做到，不是嗎？”
“你所做的是小輪迴，我所說的是大輪迴之中，這是不同的。”老者背對著唐羽說道：“世間萬物都會輪迴，所以大的輪迴也沒有什麼。你還能得到你所想的一切，你所在乎的人都會出現，這樣不好嗎？”
“那如果我說不呢？”唐羽凝視著老者。
老者這一刻也轉過身來，看著唐羽，他的目光之中泛起了一絲銳利。
而唐羽毫不猶豫的和他對視著。
片刻後，老者移開了目光，嘆息了一聲，只是眼中卻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光燦：“所以你想要打破輪迴？讓一切重現，完完整整的出在這方天地之間？但你又怎麼知道輪迴之內的天地不是天地呢？”
“就如同你昔日所在的一個個道的世界。與你而言，你走了出來，但於大多數而言，他們認為那就是真實的，甚至他們還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生死轉換，草木枯榮。這何嘗不是一個小的輪迴呀。”
“哪怕就是輪迴，我也要看到輪迴的盡頭，我要看到最初的源頭。”唐羽低聲說道：“然後我會帶著她們走出輪迴之外。”
說著唐羽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他當時和萱兒說過。
如果真的一切都重現了。
那麼就開闢出一方空間，然後她們退居於萬古諸天之外。
這是唐羽所期待的。
甚至他所幻想的生活吧。
但唐羽也知道的這一切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
“那你就沒有想過你會死在這場輪迴之中嗎？”老者的聲音有些冷了下來：“何必去探索一切真假呢？如果要真的如此，那麼世間恐怕沒有什麼是真的了。”
似有似無的威勢在他的周身開始瀰漫了起來。
原本四周所呈現的景色。
在這一刻紛紛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血色，和濃濃的殺意。
更是有著殘肢碎片在不同的歲月長河之中呈現而出。
彷彿跨越了萬古的光陰歲月，滴落到了現實。
唐羽向著老者看去，毫無畏懼的說道：“自然想過我會死。但沒關係，生死無非是大道體驗的一種。”
“至於真假？存在一刻真，便是一刻真。”
唐羽繼續說道：“比如現在我，自然就是直了，因為我還存在。凋零在歲月的過去於讓他人而言，可以是假，因為他們現在確實不存在了。但與我而言，他們哪怕不在，也是真，因為他們在我的心裡。”
唐羽哼了一聲，看著老者說道：“你好像在恐懼？”
這個老者似乎在組織著他做什麼。
好像不想讓他去探查最初的源頭。
老者輕笑著搖頭：“我在恐懼？”
“難道不是嗎？”唐羽反問道。
老者意味深長的一笑：“唐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走到輪迴盡頭，看到一切的源頭。”
唐羽一怔：“你什麼意思？”
好像這個老傢伙是故意這麼的試探自己，讓自己這麼說的。
“只是記住你今天的話就好，去走到了歲月的盡頭。”老者目光泛起了一絲疲憊，他向著唐羽看去：“去葬海吧，去尋找你所謂的源頭，也許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