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鞋子，坐在了海邊，將雙腳侵泡在了海水中。
海浪翻滾洶湧而來。
然而卻始終無法徹底的接近唐羽，只不過就是打溼了他的腳罷了。
背對著柳樹，他能夠感覺到，大柳樹似乎正在複雜的注視著他。
這讓唐羽感覺到了有些奇怪。
“我一直都記得你的，但是你卻不記得我了。”
柳樹的聲音傳來，帶著萬古的滄桑，響徹在了唐羽的耳畔。
嗯？
這讓唐羽微微皺了皺眉頭。
略有些不解。
難道說的是唐三藏。
只是卻從未聽過唐三藏和揚眉有著什麼交情。
“你認識我？”唐羽不由的再次問道。
“認識。”
大柳樹的聲音帶著唏噓：“自然認識的。”
“可是我卻想不起來，我們有著什麼交情了。”唐羽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
哪怕就是唐三藏，都輪迴了多少世了。
屬於自我的本源氣息，早已經變淡了。
更何況他還不是唐三藏呢。
咳咳。
低低咳嗽聲從柳樹上傳了下來。
一道虛影浮現而出。
淡的彷彿是一抹青煙一般，似乎只要風一吹就會煙消雲散。
他緩緩的走到了唐羽的旁邊，注視著他說道；“我說的我認識的是你，不是唐三藏。”
唐羽一怔。
徹底的震驚了起來，側頭向著身旁的虛影看去；“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認識的是你，並不是唐三藏。”那道虛影低低的重複了一句。
唐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誰？”
“有些人被世人所遺忘，他們所做的豐功偉績，無人知曉，默默付出一切，來守衛著這樣的一方世界。”
“他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他們所做的事情也沒有人記得。”
“但是他們都在默默的付出了一切，乃至本身的生命。”
那道虛影的聲音帶著嘆息：“而我恰好是曾經見證過這一切的少數的人的其中之一。”
唐羽有些發愣。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他想到了當時看到的那道身影。
以自我本身的一切孕育了眾生，讓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然而這麼一個人，就被眾生給遺忘。
哪怕就連一個簡單的名字都未曾留下。
唐羽感覺有些可悲。
然而更讓他震驚是，似乎大柳樹知道一些什麼。
“我經歷過輪迴，看過滄海桑田，看到一個又一個的人，他們甘願付出一切，戰死，或者是被算計的，自我走向了毀滅的道路。”
大柳樹的聲音低沉的帶著哽咽。
彷彿在他的眼中閃動著淚光。
“你……你經歷過輪迴？”唐羽陡然站起身，就連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他曾經試探的問過通天教主，眾生可有輪迴？
然而對此通天教主卻一無所知。
如今從大柳樹的嘴裡卻聽到了經歷過了輪迴的消息。
然而奇怪的是，為什麼他會記得？
按理來說，一切都應該被抹去才對。
“經歷過。”
大柳樹低低的咳嗽了兩聲：“我看到過天人五衰化作雨點從天空降落，看到過無盡的虛無之氣吞噬萬物，看到過萬物的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