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屏住了呼吸，看著兩個人對弈。
他知道這是跨越了無數時間的，一場對弈。
人皇早已經在白髮男子之前，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毫無疑問，他定然也是發現了什麼。
去征戰黑暗。
可最終他定然失敗的。
因為唯有白髮男子強大到了在黑暗祖地殺進殺出的地步。
而天蒼雖然也曾殺入過黑暗祖地。
可在唐羽看來，縱使是天蒼的強大，相比於白髮男子也弱小了太多。
因為白髮男子真的太強了。
“希望？”白髮男子手中拿著一顆黑色棋子，他淡淡一笑，笑容中說不出的落寞和孤寂：“沒有的，我打不過他們？”
他低著頭，嘿嘿的笑了起來，笑聲說不出的淒涼：“無皇，諸天無皇呀？沒有人和我並肩作戰。你不知道我征戰了多久，我都忘記了時間。”
他緩緩的抬起頭，唐羽清晰看到了他荒涼如墳般的眼眸，隱約的帶著淚光：“我扛不起了，諸天的希望。我很累的，這一生，我都很累。”
努力的揚起頭，一點點的璀璨的晶瑩，從他的眼角滑落，掠過到了臉頰，滴落在了棋盤上。
這樣的聲音如此的沉重，沉重的彷彿重若千斤一般。
昔年他是一個乞丐。
為了一口吃食而努力著，掙扎著。
後來縱使強大了起來。
也在不斷的征戰著。
他這一生彷彿都沒有停歇的時候。
為了生存而掙扎。
為了諸天而征戰
鬚髮皆白的老者，嘆息了一聲：“我們所能做的，都盡力了。諸天的希望只剩下你了。但是我想，有你在，諸天就有希望？”
"沒有，沒有希望。"白髮男子嘿嘿的笑著：“我打不過它們的。”
我打不過它們的。
這話說的太過沉重了。
尤其是從白髮男子口中說出。
更加的讓人感覺到了沉重。
連他這般強大的人，都如此的說著，可以想象，他所面對大戰的殘酷。
老者嘴角始終都帶著似有似無的和煦笑意一樣。
“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盡力了。剩下的就靠你了。”老者淡淡的說道。
他的目光始終如此的慈祥，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後輩一樣。
頓了頓，老者幽幽的說道：“走了，走了，我該走了。沉寂萬古，這一次徹底永寂。”
不過就是一道在人皇中的執念罷了。
和白髮男子來了一個跨越了萬古紀元的博弈。
老者嘴角依舊還帶著笑意，眼神和煦的看著白髮男子。
砰。
一顆白色的棋子，從他的手中掉落了下來，落在了棋盤上，發出了清澈的聲響，這聲音讓唐羽一陣。
彷彿是落在了他的心上一樣。
發出的異常沉重的聲響。
老者漸漸的化作了一縷青煙，飄散在了風中。
白髮男子低著頭，凝視著棋盤，許久之後，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盤之上。
剎那間，原本必死的黑棋，在這一刻全盤皆活。
他抬起頭，向著對面看去，只是目光所見，早已經空空如也。
白髮男子長身而起。
周身恐怖的氣息蔓延萬古諸天。
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顫抖著。
他陡然暴喝了一聲：“誰可和我並肩作戰？諸天可還有皇者？誰能陪我征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