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之中跌落了下來。
迴歸自我。
可大道的痕跡，包含著歷代強者所有修煉的一切。
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受益匪淺。
唐羽一步踏出，來到了鳳心顏身邊：“沒事吧？”
鳳心顏搖了搖頭：“沒事。”她凝視著那些黑影所消失的地方說道；“它們很強。”
這不是廢話嗎？
自然很強了。
就連你哥天蒼都不是對手。
哪怕就是昔年的白髮男子都無法徹底將它們葬滅。
唐羽苦笑了一下：“是的，很強。這方天地安生不了了。”
他凝視著諸天幽幽的說道：“也許都會覆滅吧？”
鳳心顏向著他看來：“我不知道具體的它們到底有多麼的強大。但是隱約的可以感覺的到，就連你都無能為力對嗎？”
稍稍沉默，她繼續說道：“昔年我哥的離開就是因為它們？唐羽，你很強了，但是我卻不希望你走上我哥他們的路。無論如何，哪怕諸天葬滅，都不重要，只要你還活著，那麼就有希望。”
“我曾經聽人說過，只要你不死，諸天就有希望，萬物消失的一切都可以再現，對嗎？”
鳳心顏正色的看著他：“所以，諸天如何並不重要，是你如何，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你如何才是最主要的？
這句話太過沉重了，唐羽揹負不起。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揹負。
其實他和沐清風一樣，都是沒有選擇。
註定的命運，宿命的可悲。
只是沐清風走上了一條極端的道路。
想要去掙扎，打破一切。
而唐羽卻在接受中，去尋找著另外的一條路。
雖然他沒有找到，但是他相信一定會有的。
天無絕人之路嗎？
“原來我比你們，比諸天眾生都重要了？”
唐羽淡淡的笑著，然而笑容中卻滿是自嘲。
“如果沒有你們，這方諸天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他眉宇間泛起了一絲疲憊：“我如此的守護這裡，只是因為有你們呀？我從來不否認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
聞言，鳳心顏微微一愣：“但是你在，眾生就在。”
唐羽說道：“你知道嗎？我為什麼很少以天象而去戰鬥嗎？”
不等鳳心顏說話呢，他繼續說道：“因為那其中有著你們的痕跡，如果天象的崩碎，你們的痕跡會散落無盡的混沌，萬古的諸天之中，我害怕會找不到你們。”
他凝視著混沌中的黑暗。
隱約中他看到了一顆星辰在微弱的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其實有沒有光芒，已經無所謂了。
他已經習慣了黑暗。
如果極致的永夜看不到希望的光芒。
那就去努力，去努力讓自己發光，讓自己閃爍，去照耀他人。
鳳心顏臉上的笑容隱沒了下去：“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唐羽，我認為的你，是玩世不恭，目空一切的。”
唐羽側頭向著她看了過來：“因為那時候我沒有愛，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縱使天崩地裂，諸天毀滅，與我而言也沒有絲毫的關係。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我有了我在乎的人，有了在乎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