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我！
只有我。
沒有所在乎的，所以才會肆無忌憚。
如今身邊有了在乎，有了牽掛，自然不同。
這到底是成長，還是一種悲哀？
驪山老母一怔，轉而輕笑了起來；“你說得對，人一旦有了牽掛，有了所在乎的，大多數都已經無法做自己了。”
凝視著她的笑臉，唐羽一時有些痴迷，片刻後才呆呆的說道；“你笑的真好看。”
驪山老母俏臉頓時有些微紅；“哪有？”
“真的有，很好看。”唐羽幽幽的說道；“以前，我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認為她的笑容是最美的。”
“嗯？”驪山老母看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唐羽有些恍惚一般的說道；“那時候她是個超級有錢人的千金小姐，很美，我經常在她家牆的外面偷看她，我看著她盪鞦韆，她的笑聲猶如銀鈴一般，灑滿了我的整個青春年少。”
那時候他很小很小，他是一個小混混，一個癩蛤蟆，而那個女孩很美很美，猶如白天鵝一樣。
癩蛤蟆是吃不到天鵝肉的。
然而只一眼，唐羽就記住了許久。
可惜現在的他。
已經忘記了那個女孩的樣子。
那是上輩子的記憶。
也許她早已經蒼老，又或者早已經歸於塵土了吧。
總之，關於她，唐羽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後來呢？”驪山老母輕聲問道。
“沒有後來了。”唐羽搖了搖頭；“如今我連她的樣子都記不清了。”
但是那個女孩卻充斥了一個少年的夢。
縱使知道觸不可及，可依舊忍不住的偷偷去看，想要離她再近一步，更近一步。
回想這些久遠的。
唐羽嘴角不由的泛起了一絲笑意。
“可是有忘不了的，你還記得她的笑，就已經足夠了。”驪山老母輕笑著說道。
有忘不了的，就夠了。
唐羽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那不過是年少時恍惚的一個夢罷了。但是卻比較深刻。”
他笑了笑；“也許，她早已經蒼老的我所不熟悉。畢竟我熟悉的是她青春年少的樣子。又或者她早已經歸於塵土了。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感覺她也足夠了，最起碼你還記得她的笑。你留下了她的存在。”驪山老母說道。
所消失，消散的一切最終所留下的又是什麼？
也許無非就是一個笑容，一句話，更可能是一個名字。
可是在無盡歲月之後，大多數的名字也早已經忘卻。
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於這個世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也許你踩踏的這方土地，昔年就曾埋葬過你的先輩。
唐羽笑了一下；“你說的也對，最起碼我還記得她，留下了她的存在。”
驪山老母坐在了唐羽的身旁，兩隻小腳輕輕的踢著，嬌俏而可愛。
“如果真的蕩滅了黑暗，一切如你所願那樣，那之後我們做什麼？”驪山老母突然說道。
唐羽愣住在了這一刻，愣住了許久，他才嘴唇顫抖的說道；“當然是摟你睡覺了。”
問題他還有以後嗎？
唐羽不知道。
他嘿嘿的笑著；“多生幾個孩子，沒事我就揍他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