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唐羽所認為，這一刻應該是幻覺。
陡然間，唐羽站起身向著四周打量了一番。
這所有的一切他曾經見到過。
在無間之地，曾經看到過白髮男子回望萬古，在歲月長河之中回望過去。
曾經看過他的一生，所經歷的一些事情。
當年他看到了白髮男子，就是和這個小丫頭這般依偎在破廟之中。
他愕然的看著小丫頭。
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就是後來無比強大的葬仙殿主。
可是為什麼，她會和凌雪一樣呢？
他當年深入地府看過凌雪，那時候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她的父母死在了妖怪的手中。
而對於凌雪，他並沒有過多的查看。
此刻唐羽他腦海中一片混亂。
再次想到了當時凌雪離開後，和他說的話。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小丫頭。
此刻她如此的無助，猶如第一次於天道世界內所遇到的她一樣，無助，弱小而又可憐。
“好餓呀，好冷。”凌雪低低的說道。
唐羽一愣，摟著她，輕輕的拍打著小丫頭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
他向著外面看了看，大雪呼嘯，寒風凜冽如刀。
“雪兒乖，等著哥哥。”
唐羽說完跑了出去。
又冷又餓。
他咬著牙，向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大雪的冰冷沒過了腳踝，殘破的鞋子，雙腳凍瘡浮現，刺骨一般的疼。
這是昔年白髮男子所走過的路。
他曾經童年就是這般的弱小，無助，卑微，而又低賤。
“既然你讓我走你的路，我怎麼會不如你呢？”唐羽呢喃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如今所經歷的，所做的，定然都是白髮男子所安排的。
瘋狂的向著遠處奔跑，去尋找吃的。
他走過了白髮男子的路，彷彿也經歷了他所經歷的一切。
同樣的路，他和白髮男子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所以也踏上了同樣的光陰長河，遊蕩往昔，回首過去，走過昔日所走的路。
同樣的路，不同的選擇，就會有著不同的結果。
然而他在同樣的路上，做出了和白髮男子同樣的選擇。
也就註定了，同樣的結果。
一步於歲月中崛起。
明悟他的道，感悟他的法，走他所走過的路。
轟！
萬般一切於眼前消散。
白髮男子出現在了他的身旁，他黯然一嘆。
彷彿在嘆息往昔往昔，又彷彿在懷念，在追憶。
然後過去的一切，萬般成空，早已經消散於歲月長河之中。
如今只能去回望，去看昔日的自己。
那些幼稚的事情，那些純真。
也許想來會有些可笑，但那是最初的自己，最初的純真呀。
然而於此刻卻已經如此的陌生。
於歲月長河的回頭一望，去看往昔的自己，以一個看客的身份。
可過去終究散落於歲月長河。
一路走過的歲月，猶如大雨之中的狂奔，在雷聲中閃爍。
那散落的雨滴，埋葬了過去。
然而那轟鳴的雷聲，依舊響徹耳畔，撕開萬古光陰，閃爍昔日的時光，如此的璀璨，炫目。
“你和我有什麼區別嗎？”
白髮男子輕聲說道。
唐羽搖了搖頭；“沒有，我們沒有什麼區別，我們是一樣的，相同的路，我們同樣的選擇，也就註定了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