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頓時降龍羅漢茫然了起來。
一心向佛。
所為何事？
遠離紅塵紛爭，未嘗不是一種自我逃避。
“你出家為僧，逃避凡塵俗世，斬斷七情六慾，與你家來說，因你而絕後，是為不孝。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哪怕就是凡夫俗子，於家破國亡之時，也會毅然決然，衝入戰場，哪怕血灑邊荒。”
“和尚以因果而定，認為一切都是註定的，袖手旁觀，看國破，看家亡，看烽煙燃起，百姓流離失所，於國家大義來說，你是不義！”
“你滿口的仁義道德，自以為是出家為僧，挽救眾生？”唐羽指向一旁：“你看，那個老頭，他馬上就要死了，你何不去挽救於他？難道他不是眾生之一嗎？”
不遠處的一個樵夫，因為大雨，摔倒在地。
後背上沉重柴禾壓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都碾壓在了泥濘裡。
磅礴的大雨，骯髒的泥濘，似乎要將他徹底的掩埋。
“這……”降龍羅漢徹底的茫然了起來，好半天才說道：“一切因果註定，前世為惡，今生遭劫。”
“哈哈……”
唐羽笑了起來，笑聲滿是不屑：“那你的意思，是你今生所遭遇的一切，也是因為你前生為惡？而如此嗎？”
降龍羅漢嚥了一口口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是，自然如此。”只是他的聲音卻有些顫抖。
“那你的父母，也是如此嗎？未婚妻也是如此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降龍羅漢說道：“也是如此。”
“好，那你可知你前世是誰？又做了什麼錯事嗎？”唐羽問道。
“不知，但我今生淪落至此，前生定然罪孽深重，今生佛門慈悲，許我成為佛門弟子，洗滌一身罪惡。”降龍羅漢低聲說道。
只是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唐羽不屑的撇了撇嘴；“好，既然你這般認為，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前世所做的一切。”
一道意識打入了降龍羅漢的腦海。
降龍羅漢身體一陣。
他看到了前世乃是佛門降龍羅漢，一心向佛，從未為惡。
然後被人送入了輪迴，投胎轉世。
但是為什麼轉世，因為什麼死的，他卻不知道。
緊接著，唐羽將普賢所做的一切，也映照在了他的腦海中。
降龍羅漢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呼吸也不由的凝重了起來。
“因果而定？你前世可曾為惡？你說你父母也因果而定，你是否也要看一下他們前世是否為惡？”唐羽大聲說道：“這就是你自以為是的佛？因為你是降龍羅漢，想要你斬斷塵緣，而設計出來的一切，佛門的慈悲呢？”
“不……”降龍羅漢大叫了一聲。
只感覺信仰在此刻徹底的坍塌了。
整個人哏嗆著跌進了泥濘裡：“這不可能，佛怎會如此？這都是假的。”
“假的？”唐羽嘿嘿的笑了起來：“也罷，你認為是假的，那麼就是假的吧。佛欺世盜名，忽悠世人，而你身為佛門弟子欺騙自己，也不算什麼。”
降龍羅漢眼睛茫然睜著，一動不動。
任由雨水打溼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