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羽突然間想到了昔日天道的崩裂。
最後的本源沉積在了他的體內。
然後隨著自我道的大成。
天道的本源又被唐羽移居到了自我道內。
現在他沒有了自我道，沒有了時間九夜花。
唐羽眼中泛起了一絲哀傷，他看著鴻鈞笑了笑：“是不是很久沒見了？”
“不知道，但應該很久了吧。”鴻鈞說道：“我們好像都消亡了，只有你還存在。也是你讓一切復甦的歸來，但一切又好像是一場夢，對我而言已經無法分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了。”
鴻鈞笑了笑：“但無論是夢，還是現實，我還在。所以我認為如今的一切自然就是現實了。”
“我故思我在。一切都是因為我而存在的，我還在，自然就是現實了，不是嗎？”鴻鈞看著唐羽輕聲說道。
唐羽沉默了，沒有說話。
“你來此可是有什麼事情嗎？”鴻鈞詢問道。
沉默了片刻，唐羽搖了搖頭：“原本還是有些不解的事情的，可現在卻沒有必要詢問了。”
鴻鈞笑了起來：“你認為我們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夢？”
“我也不知道。”唐羽嘆息了一聲：“但如今這一切，似乎是我夢寐以求的。”
“既然這樣，夢寐以求的都已經成真了，又何必去執著真假呢？”鴻鈞正色的說道：“一切是以自己為主的，你認為是真，那麼一切都自然是真，如果連你都否定這一切，那麼真的，在你的眼中也會是假的。”
聞言，唐羽點了點頭：“也許吧。但我只是有些難以置信。”
“不敢相信我們還存在？”鴻鈞笑著說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在你的記憶裡呀。只要還存在你的記憶裡，那麼我們也就不會消亡。”
什麼是真正的死亡？
好像是遺忘吧。
當所有人都不記得他的時候，這個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徹底的死亡。
“如今你的修為難道還探查不出真假嗎？”鴻鈞看著唐羽詢問道。
唐羽搖了搖頭：“越強大，知道了越多的事情，與我而言，也就是越渺小。井底之蛙，自以為是跳出了井底，但殊不知只是進入到了一個更大的井內。也許它終其一生，都無法真正的看到這方天地又多麼的廣闊。”
“但跳出了井底的青蛙，哪怕是再次進入到了另外的一個井底，也是一種進步。至少它的生命沒有停留在原地，它看到了比那方井口，更大的天地。”鴻鈞輕聲說道：“其實你已經有了答案，並且答案，就在你的心裡，只是你不敢相信，所以你需要一個人，來確定你內心的答案。”
有的時候，明明自己才是對的。
但卻又不敢說出口。
因為正確的答案，是需要別人來肯定的。
唐羽目光泛起了一絲疲憊，他低著頭。
甚至他神念一動，久可以感覺到昔年天道熟悉的氣息。
“這麼多年很累？很苦吧？”鴻鈞輕聲說道。
此刻他猶如一個和藹的老頭一樣，目光帶著一絲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