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當年你大戰了多久？很艱難吧？很苦吧？”小樹嘆息著說道：“樹爺就知道，沒有樹爺，你是啥也幹不成的，完犢子，啥也不是，如果樹爺在，你我聯手，估計早就將這些王八犢子弄死了。”
唐羽神色有些恍惚了起來。
當年他大戰了多久？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幾萬年？
還是十幾萬年，又或者更加的久遠。
不是他不夠強。
當年他戰至最後，精血都已經乾涸。
但黑暗老祖卻在滅世盤之下，源源不斷的補充著黑暗的力量。
他們有著絕對的補充。
而唐羽卻在不斷的消耗著。
但即使如此，雖然沒有斬殺黑暗老祖，卻也讓那幾位黑暗老祖盡數重傷。
當然，如果要是現在大戰。
唐羽有著信心，他可以斬殺黑暗老祖了。
因為他已經不弱於白髮男子了。
白髮男子能夠做到的事情，他也可以做到。
曾經唐羽夢寐以求的想要走到這一步，甚至說是超越白髮男子。
如今他好像已經走到了。
他好像比白髮男子更強。
但卻為什麼他寧願像以前一樣呢？
“不難，不苦。”唐羽低著頭說道：“我只是太孤獨了。”
大戰過後。
再次復甦歸來。
整個天地都大變樣了。
所有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
唯有自己。
不過還好，後來多了一個寧若。
如今又有著小樹。
這已經很好了。
知足就好。
有的時候奢求的越多，也就越沒有。
小樹嘆息了一聲：“我也曾孤獨過。但後來習慣就好。”
“我們都會習慣的。”小樹幽幽的說道。
唐羽牽動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笑的那般的難看，猶如哭一樣：“你知道嗎？我曾經在天道的那個世界，我那時候以為很艱難，但我如今回想起來，那應該是我最輕鬆，快樂的日子了吧？”
雖然那段日子看起來有些荒唐。
但如今回想起來，卻感覺到了當時的自己應該是多麼的幸福呀。
人嗎？
總是在這般的憧憬著未來。
懷念著過去。
但往往又忽略了現在。
小樹看著四周的歲月長河，那些畫面閃爍，它樹枝一陣陣的搖曳，發出了顫抖的聲響。
“我擁有著蓋世無敵的法力，有著驚天的偉力，甚至我可以讓一切在眨眼睛覆滅，又可以讓復甦。”唐羽苦澀的說道：“但是我一點也不快樂，也留不住我在乎的人，無法挽回那些過去的時光。”
他自嘲一笑：“也許終究還是我不夠強吧。”
“你已經很強了。”小樹嘆息著說道：“小子，我們還是下去吧。”
無論發生了什麼。
經歷著怎樣的天翻地覆，最起碼還有這彼此的陪伴呢。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向著歲月註釋了片刻，唐羽在看著那些過去的時光。
直到他看到了寧若，也看到了自己。
但唯獨沒有萱兒。
就連歲月長河都無法留住她的絲毫痕跡。
如果說還有些懷疑。
那麼現在就可以徹底的確認了。
荒界中殘留的最後的那個小女孩。
和時間九夜花融為一體。
開遍諸天萬界，綻放古今未來。
那個人就是……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