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已經淚流滿面。
只是他的嘴角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白髮的身影出現於此。
他也在看著唐羽。
唐羽也在凝視著他。
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都被人打死了,你都沒有出手,真是讓我有些不高興呀。”
唐羽說道。
白髮男子始終都在他的神魂深處。
原本還以為白髮男子會出手呢?
可是沒想到,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幹死了。
這讓唐羽確實有些不開心。
白髮男子撇了撇嘴:“你會死?扯犢子呢。”
一句話聽的唐羽哈哈大笑。
彼此之間,如此的相像,不拘小節的玩世不恭,但是卻承擔著屬於自己那份責任。
“這裡不會是你搞得鬼吧?”唐羽向著四周的混沌看了看:“還以為陣法之內你會給我留下什麼機遇呢,啥也沒有。如果早知道這樣,我就跑路了。”
說著跑路。
怎麼可能。
哪怕就是沒有這些底牌,唐羽一樣也會殺入這方黑暗祖地的。
大不了就是血灑諸天罷了。
但是如果不來,在他的內心永遠都會揹負著內疚的沉重的枷鎖。
人之一生,所求不過問心無愧罷了。
有的時候生死並不重要。
因為有著太多的東西,超越了生死。
白髮男子淡淡的說道:“跑路?你會嗎?如果你會,那麼也就證明,我看錯你了。”
唐羽聳了聳肩:“會,你讓我能夠離開這裡,我第一時間就跑。”
“剛剛不是還在想著,堅持著,在無盡的混沌和黑暗中堅持著嗎?怎麼?現在就堅持不下去了,想要依靠著我而離開這裡?”白髮男子眼中掠過了他一絲笑意,也帶著欣慰。
“大哥,堅持得有意義,沒有意義堅持個錘子呀?”唐羽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況且你都出現了,我還自以為是的,那不是腦殘嗎?”
他嘿嘿一笑;“趕緊給我整出去吧,我繼續去幹黑暗老祖。”
不過唐羽也知道。
就是黑暗老祖一巴掌的事情,就能給他再次送走。
然而自己死不死。
一次次的和它玩命。
況且它剛剛甦醒,本源還不穩。
就在這個時候和它幹。
它不讓自己好過,唐羽也不讓它消停。
白髮男子注視了他片刻,搖頭說道:“唐羽,你錯了,你以為這是我的手段將你困居於此嗎?”
難道不是嗎?
唐羽微微一愣。
在一個,哪怕就不是,以白髮男子的手段,也足以破開萬古歲月了。
“是你自己的神魂深處,將你的意識困住於此。”白髮男子淡淡的說道:“你我如今神魂相連,所以你認為我會有辦法能夠破開嗎?想要走出這裡的辦法,在於你,不在於我?”
“什麼意思?怎麼會這樣?”唐羽有些愕然的說道。
“本能。”白髮男子淡淡的說道:“你的神魂感覺到了自我的危險,本能留住了你的最後的一絲意識。當時你確實死了,但是你的神魂不滅,這麼說你懂了嗎?”
“在一個你的神魂太古怪了,也許是因為我的加持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