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可以感覺到,那道身影的目光,在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不,你是他,我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周身霧氣散去,那道身影露出了陣容,蒼老的臉,佈滿了傷痕。
只是他卻眼含熱淚,凝視著唐羽。
轟。
四面八方氣息凝聚,沒入到了那道身影之中。
從原本的模糊,緩緩的凝聚成了實質。
只是他本源氣息卻不穩,在一陣陣顫抖。
這彷彿是多年前的而留下的傷勢。
這才是他的本體,他凝聚了自我的本體。
“方圓忠叩見天主。”
突然間那道身影跪在了地上,他低著頭,虔誠無比。
他眼中有淚落下:“我就知道,天主不會死去的,你定然會歸來,再次征戰黑暗。”
他淚如雨,突然仰天長嘯了起來:“兄弟們,那些征戰的不滅英靈,你們看,天主歸來,定然會蕩滅黑暗。”
聲音哽咽著,他痛哭出聲。
神情激動無比。
本源氣息因為這般的激動,更是一陣陣不穩。
額。
天主?
什麼玩意?
唐羽有些懵逼。
“這個前輩,你認錯人了。”唐羽摸了摸鼻子。
實際上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這個老者很有可能是昔年跟隨那個白髮男子的人。
所以才會這般的激動無比。
“不,絕對不會認錯天主。我們是一開始跟隨天主之人,怎麼可能認錯人呢?”方圓忠淚如雨下:“之所以撐到現在,所為的,無非就是再見天主一面,如今見到了。哪怕今日身死,我也已經無憾了。”
說著他本源氣息,再次一陣陣不穩。
彷彿隨時都會粉碎崩裂在這一刻。
這是多年前所征戰的暗傷。
殘留至今,依舊尚未康復。
“你說的是那個白髮男子吧?”唐羽輕聲說道;“我是他,但是也不是,多年已過,我只是我,你認錯人了。”
無論是最初的白髮男子,還是天蒼,都已經不重要了。
唐羽永遠都只是唐羽。
自我的存在一刻,那麼便是一刻。
哪怕他日,佈局之人收局。
那麼最終的他,是否還是唐羽,又或者是那個白髮男子?天蒼,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起碼此時此刻的他是唐羽。
方圓忠一愣,抬眼看向唐羽:“我怎麼會認錯人呢?即使可以認錯所有人,也不會認錯天主你的。”
唐羽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亂。
如果說真的是萬古的輪迴,於夢中而呈現的。
為什麼有些事情,他還沒有經歷過。
而所謂的天主又是什麼?
也許就像是大道他們所說的那樣。
夢境和現實的交替,衝突,從而產生了太多的因果,導致出來了這樣的事情?
唐羽搖頭輕嘆了一聲,從方圓忠面前走過,走向感應到天蒼氣息的所在地。
方圓忠依舊呆呆的跪著,凝視著唐羽的背影,他無聲哽咽。
面前是一處荒涼之地。
到處都是殘破,依舊還可以感覺的到,昔年大戰的氣息,在於此蔓延呈現。
一塊殘破的石碑,紮根在了土裡。
唐羽將其挖出,石碑上,有著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