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狀若瘋狂一樣，在哈哈的笑著。
笑著他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突然間有著一種感覺，破罐子破摔了。
那就是他去找原始之地的老不死的，誓死一戰，血灑虛無。
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男子只是平靜的看著唐羽。
然而這樣的目光卻讓唐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憤怒。
這種憤怒，他恨不得毀滅一切。
周身的氣息似有似無的蔓延而起。
四周的歲月長河承受不住他的威勢，發出了轟轟的聲響，然後崩碎，湮滅。
就連這個男子的強大的修為，都無法映照出過去的一切。
那麼也就證明，真的無法去映照過去。
他突然間向後退了兩步，無力的跌坐了下來，雙眼無神，而又空洞。
“無法映照過去，無法映照過去。”唐羽呢喃了兩句。
在這一刻，所有的堅持，所有的信念，一瞬間的徹底的崩塌。
他莫名有著一種濃烈的疲憊，從他心底蔓延而起。
他竟然有著一種想要睡下去的感覺。
只感覺自己很累很累，很想好好的睡一覺。
“唐羽。”
驟然間一道聲響在神魂內響徹而起。
讓唐羽豁然間的清醒了過來。
男子看著他，目光泛起了一絲失望：“只是因為如此你就要放棄了嗎？”
他感覺到了，那一刻唐羽的神魂有著一種要陷入沉睡狀態的情況。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響徹，估計唐羽真的會陷入到了沉睡吧。
“放棄？”唐羽嘿嘿的笑了起來，笑聲帶著濃烈的自嘲：“我之所以堅持到現在，就是為了他們呀，可是你現在告訴我是無法映照的。那你讓我怎麼辦？”
他在地上坐著。
低著頭。
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似乎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幼獸。
轟轟轟。
四周的歲月長河呈現，那一個個熟悉的人就在其中。
但對於唐羽而言，這好像是一種諷刺。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這個男子所創造的。
其實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做到。
將一切都創造而出。
但那不是過去呀。
不是最初的那些人呀。
所以對於唐羽而言是沒有任何的意義的。
“以法力是無法映照過去。”男子繼續說道。
他將魚竿拋入到了歲月長河之中。
歲月長河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某一處突然間崩碎在了這一刻。
唐羽豁然的抬頭向著他看了過去。
以法力無法映照？
難道有別的辦法？
只聽男子繼續說道：“其實你所走過的，都是我曾經走過的路呀。”
對於這一點，唐羽早已經知道了。
他身在這一場輪迴之中。
是這個男子以夢境所呈現而出的一方空間。
其實沒有什麼是真的。
陡然間，唐羽突然間感覺到了有些可悲。
那方空間的一切也都是虛假的。
是一場夢，是他所創造的。
突然間，他噗嗤的笑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他是在笑這個男子，還是在笑著自己。
“當年我也以為只要自己足夠的強大，就可以扭轉一切，讓往昔呈現，可是發現那是不可能的，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我的修為都已經進入到歲月長河之中，但是隻能看到過去所發生的，卻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