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的右胳膊,就是那時候被那些畜牲,每天用刀子一小片一小片的生颳了下來吃,美其名曰當作她和她媽媽上交的“口糧”,才得以苟活在那個“小基地”裡。
可是那時,環境惡劣,天災已然肆虐了六年,沒吃沒喝,她胳膊上的傷口一直癒合不了,又有新的傷口日日新增,潰膿感染,加上她又倒黴的得了破傷風,林青青一病不起,每天發著高燒,意識昏昏沉沉的掙扎著。
那些人不再割她的肉吃了,罵她是病豬,甚至想把她扔出他們的老窩去,是媽媽一直不離不棄的守護著她,主動讓那些人割肉吃,只要別扔了自己……
然後,媽媽因為體質不如她,被割了三天的胳膊肉之後,先她一步撒手而去了。
而林青青自己,最後也只是比母親多掙扎活了一小會兒而已,就被那群畜牲連同母親的屍體,一起扔了出去,活活被黑暗裡冒出來的密密麻麻吸血的長蟲子,吸成了人幹……
那種一次又一次的刮骨割肉之痛,還有千百條蟲子在身上蠕動,口器插進她全身上下的肉裡吸噬的麻木痛感,一想起來,她依舊覺得很真實,很恐怖。
現在外面明明是三十來度的火熱天氣,林青青想起自己和媽媽前世的慘死,竟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上一世,極端天氣突然侵襲而來,整個地球就像一個孩童手裡拿著的彈球。
一會兒把它扔進冰箱凍一凍,一會兒把它扔進火堆烤一烤,一會兒又讓它在地板上使勁彈跳,然後滾進黑漆漆的沙發底下……
暴雪極寒,酷熱高溫,天崩地裂的震動,永遠不亮的天空……
可是現在,她們娘倆竟然重生了!!!
“天可憐見的!青青!媽媽的寶貝!媽媽的心肝!嗚嗚嗚……”
張萍摟著女兒,哭的不能自已,差點背過氣去。
“媽!你別哭了!咱們這不是回來了麼!你快看看時間,快別哭了,沒多少時間給咱們準備了!我爺還在鄉下待著呢!得去接他啊!”
林青青也是傷心哭的滿臉通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但她還是比較理智的。上一世那種蝕骨的疼痛,她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哎呦!我說都幾點了,青青,你們娘倆摟一起膩歪啥呢?!不早了,快起來!今天可是禮拜一,小心遲到人家公司罰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