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裡面就傳出了壓抑至極的哭聲。
林青青此刻可是顧不上管這個心裡受了打擊的尤斌。
她顛顛兒的跑到張萍女士的房間裡,關上門,求老媽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剛剛洗澡,一碰水,把她蟄的疼死了。
張萍看著林青青的胳膊和大腿小腿的大面積擦傷,也是蹙起了眉頭來,“你這是怎麼回事!剛剛回來也不說!”
“哎呀!孩子發燒兩天了,我這點傷,我自己都忘了。一回來不是還要應付那些吸血蟲麼!”
林青青對著老媽,那是不管張萍女士說什麼,自己都有歪理可以應答。
張萍小心翼翼的拿酒精棉球給林青青處理了傷口。
疼的她“嘶嘶哦哦”的叫著,像個大馬猴。
糟來張萍的一個大白眼。知道閨女是騎摩托車摔的以後,張萍沒少數落她。一邊數落,一邊給林青青清理傷口。
弄妥之後,張萍看著自己女兒,認真問道:“接下來,你什麼打算,難道還要讓尤斌跟咱家一起住,一直養著尤斌父子倆麼?”
“怎麼會呢!升米恩,鬥米仇。”
林青青果斷的搖了搖頭,這種大公無私,做了好事不求回報的好人,她可做不了。
這種大環境下,白白多養兩個人,是怎麼樣也不可能的!
所以林青青看著自己媽媽說道:“尤斌是個最懂人情世故的人了,心性不錯。咱不可能白養就是了。全當咱家開了一個託管中心+農家樂了!
他住這兒可以,讓他付房費出勞力。他想把兒子放這兒也可以,掏貢獻點唄!反正咱家有一間空房,空著也是空著。
他若想帶孩子住基地,那就隨他去。”
林青青來的路上已經想清楚了。
張萍聽完點了點頭,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他們家總不能絕情的把人現在就趕出去吧。
尤斌現在是一個殘疾人士,孩子又剛出生那麼小,病又沒好的。
還是按林青青說的,讓她去跟尤斌開誠佈公的談一談接下來的打算再說吧。
最起碼等孩子的病情穩住了。再談走不走的。
現在天災也不知何時才是一個頭,大人能艱難求生得活,孩子怕是很難捱啊!
沒想到,林青青能想到的,尤斌比她想的更多更透徹。
他從廁所洗完澡出來以後,就被林青青帶進了之前種蘑菇的空房裡。
蘑菇已經都被爺爺奶奶轉移到房頂了。
這裡就是還有一些殘餘的味道。但是跟西城那個圖書館比起來,卻是方便上太多了。
林青青給他放了一張摺疊單人床,和一根紅蠟燭,一壺熱水,就沒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