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我也瞭解到他家裡的情況,他父母離婚後都跑了,誰也不想管他,只剩下他和外公外婆相依為命。我發現比起他來,我真的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慢慢的,我脾氣也收斂了些,沒那麼衝動和刺頭了。”
“我們成了好哥們,經常一起畫畫,一起看展。”
“後來高德仁帶著上京美術學院的優秀學生和選出來的學生畫作來南州美術學院做學術交流,他還親自畫了一幅畫送給南州美術學院。”
“作為回禮,南州美術學院自然也要送出一幅畫,那是院長親自畫的,可那幅畫在運送途中,被我們幾個學生不小心弄壞了,想要修補的話至少需要幾天,可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南州美術學院要是拿一幅壞了的話過去,那就丟盡學校的臉了。”
沈予微心念一動,忽然道:“是不是岑連臨時臨摹了一幅帶過去了?”
丘暢訝異地看了沈予微一眼,他似乎想起萬分後悔和悲痛的事,眼圈瞬時變紅了,沙啞著嗓音道:“是、是的……怪我……這都怪我,如果不是這畫,或許也不會讓高德仁盯上岑連。”
丘暢強壓著悲憤繼續道:“老師們一眼就看出了這畫是新畫的,可現場那麼多人在場,他們看穿了也不會說。”
“事後院長和高德仁把我們叫了去,院長讓我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聽完事故的來龍去脈後,院長有點哭笑不得,然後當著高德仁的面佯裝訓斥了我們幾句。”
“高德仁幫我們說了好話,還一直誇岑連天賦好,這事就過去了。”
“之後便是兩個學校的交流會,當時錦畫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出國做交流去了,沒有來這次的交流會,她雖然人沒來,可畫來了,還被展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和岑連就點評了幾句。”
錦畫冷漠地插嘴道:“點評的不太好聽。”
然而她雖然表情冷漠,可眼神是溫暖的,像是回憶起了學生時期最快樂的時光。
丘暢心虛地咳了幾聲,道:“那個年紀,加上自己又有點小本事,能說點什麼好話啊。”
這點,沈予微倒是深有體會。
一群天才聚在一起,能發生什麼?
就是誰也瞧不上誰,個個覺得自己最厲害,每天撕得都很精彩。
那時她剛入門,年紀還小,所以戰火不會燒到她這。
每每她都以為宗門要散了,結果轉頭,師兄師姐們又和好了。
等她長大了,師兄師姐們也過了東跳西跳的年紀,相對“沉穩”了許多。
丘暢和錦畫也似乎是想到了過去,同時陷入沉默。
直到沈予微問道:“後來呢?”
丘暢這才抹了一把臉,繼續道:“後來高德仁找過岑連幾次,我聽岑連說,高德仁很欣賞他的才華,想讓他做自己的學生。”
“高德仁讓岑連不用擔心生活費學費之類的問題,他會解決。”
“那時院長也看上了岑連,可他不好意思和高德仁搶學生,便鼓勵岑連跟著高德仁北上,畢竟高家一門三代都是畫家,高德仁還是六溪山人之首,地位非同一般,跟著高德仁學習,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