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卡用家鄉話,啞著嗓子喚了一聲:“昂登。”
昂登愣了愣,望著湯卡的眼睛,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正是這一愣讓他失去了反擊的機會。
埃斯蒙德不知道場上發生了什麼,他在心裡暗道奇怪,怎麼他給湯一鬆的藥沒有起效,湯卡氣力還在?難道對方沒有喝水?還是湯一鬆動手的時候被發現了?
他掃了一圈,的確不見湯一鬆的身影,看來不能把希望放在那軟骨頭身上了,於是他朝醫護使了個眼色,醫護連忙過去說要檢查昂登的傷勢。
湯卡聞言,立刻鬆開對昂登的桎梏。
【這算我們贏來吧?】
【還不算,需要對手認輸才行。】
醫護人員在檢查時,埃斯蒙德的人圍在他身邊,就是為了替他擋住直播鏡頭,然後醫護人員快速為昂登注入藥物,並假模假樣地問:“你能打嗎?”
昂登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肌肉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沒有回答醫護人員的問題,而是彷彿滿血復活一樣,噌一下站了起來。
雖然這藥物之前經過幾次實驗,可人和人之間還是有個體差異的,他哪知道昂登會不會發瘋連他們都揍!醫護人員趕緊帶著人撤退。
昂登的視野裡只剩下湯卡這個獵物。
湯卡疑惑地用家鄉話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湯卡臉上的血刺激到昂登,他握緊雙拳,肌肉暴漲,筋與肉猶如一條條虯龍,隨後他如同發狂的喪屍,衝上去對著湯卡就是一頓猛揍。
直播間裡的人紛紛發出疑問。
【臥槽?這好像嗑了大力神藥一樣,太恐怖了吧。】
【賽亞人附身?】
【我還以為我們要贏了,沒想到還有反轉?】
昂登的攻擊比剛才更具爆發力,每一次攻擊都彷彿要撕碎眼前的人。
麻布包裹的拳頭打中湯卡的臉頰,尖銳的沙礫劃出斑駁的血痕,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湯卡的牙齒已經被鮮血浸透,汗水和血混在一起,從額前滑落,就好像流下血淚。
湯卡猜到肯定是剛才的醫護人員對昂登做了什麼,他不斷防禦並開始反擊。
可昂登的力氣好像無窮無盡,甚至也感受不到疼痛。
普通人和嗑了藥的人到底不一樣。
湯卡力竭時,被昂登抓住了頭髮,昂登按著他就是要往死裡揍,喉嚨裡不斷髮出猛獸般的“嗬嗬”聲。
湯卡在意老當的命,願意讓老當認輸。
可他自己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沈予微立刻意識到不對,上前伸手擋住了昂登墜下的拳頭。
昂登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人居然擋住了他的進攻。
他困惑地歪過頭,對方的力量不像銅牆鐵壁,而像柔軟的水,緊緊包裹著他的手。
沈予微順勢注入微弱的靈力,讓昂登被激發的獸性短暫被壓制,可他的腦子還是混亂的。
湯卡望著沈予微,低聲道:“我們那的人經常被迫打藥,就是為了替主人贏得勝利,他不是自願的……我……我想救他。”
湯卡最後那句話其實是無意識地低吟,即使他現在意識不清,可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願望。
沈予微安撫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