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微卻毫不意外,平靜的神色中帶著些許悲憫:“繼續看吧。”
就在這時,一道倩麗的身影出現在周泉面前,她似乎看不見沈予微和周泉,徑自從兩人面前穿過,然後她痴痴地站在門口等著。
周泉認出這人的臉,訝異道:“這……這不是言秋嗎?”
不一會兒,一個高挑的男人進來了,他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灰色的精緻西裝,戴著一條斜紋深灰色領帶,上面彆著銀色的翡翠領帶夾。
“我靠,這人好像我啊!”周泉說到這裡,忽然頓了頓,略微思考了幾秒後,他回過味來了,然後感到後怕,心驚膽戰地緊緊跟著沈予微。
“少爺,您回來啦!”言秋雀躍地迎了上去。
黎達有些無奈地說:“我不是說了嗎,不用每次出來接我。我有手有腳,能自己走路,也認路。”
言秋抿著嘴,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去。
黎達這人直愣愣的,似乎看不懂言秋的羞澀,而是正兒八經地問道:“我佈置你的功課,你都做了嗎?”
“做完了!不過我還是有幾處不懂。”言秋有些苦惱地撓撓頭。
“那你拿到書房來,我瞅瞅。”
“好嘞!”
“對了,我明天要去省城買發電機,運回來估摸要十天半個月,到時我就給你佈置半個月的作業,你負責帶著屋子裡的工人們一起學習。”黎達在外面讀書,不僅見識了大城市的繁華,也深受新思想影響。
他回到黎家後,一心想要為家鄉做點事,便遊說鎮上的官員,拿到批文,又從鎮上的老闆那募集了一批資金,終於足夠建發電廠。
另外,他十分不認可“女子無才便是德”之類的封建思想,現在大城市的婦女運動轟轟烈烈,主張人格獨立,婚姻自主,可這股新風還沒有吹到小城,於是黎達覺得自己出去讀了書,便有責任,宣揚新思想。
首先。他從家裡開始,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能再用“下人”“傭人”之類的詞,而是改用“工人”“幫工”的稱呼,然後便是教他們讀書寫字。
他父母都覺得他瘋魔了,可黎家就這麼一根獨苗,又能怎麼辦呢?只能由著他。
之後黎達還想辦個女子學院,可以讓鎮裡的女孩們來讀書。
他還特意花錢買《新青年》《晨報》等之類報刊,託人帶回鎮上,再請說書先生在茶館碼頭等地方,把報刊裡的思想用趣味的方式說出來。
黎家父母只能慶幸家底豐厚,經得起黎達這麼折騰。
不過有一天,黎家父母卻因為一件事和黎達發生激烈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