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有種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
一直以來,她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天道扔到了這個地方。
如今,她的師兄師姐們又努力用靈力將這根線續了起來,讓她再次有了掛念,同時也知道,有人在掛念她。
沈予微想到他們的付出,喉頭有些酸澀,連帶著聲音也變得艱澀起來。
“是我讓師兄師姐們費心了。”
八位師兄師姐裡,就屬老六和老七的心思比較細膩,而且他倆和沈予微以及宴時欽相處的時間最長,知道這兩人感情深厚,更知道沈予微在這個世界也有了新的生活,所以他們已經隱約聽出了沈予微的言外之意。
可惜他們大師兄是個萬年木頭,聽不懂。
蕭異木不明所以,反而是耿直地寬慰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傻話呢。”
“我們不為你費心,還能為誰費心?耗費的那點靈力,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再練練就回來了。”
就在這時,宴時欽忽然起身向樓上走去。
蕭異木疑惑道:“小宴師弟怎麼了?”
沈予微看了宴時欽的背影一眼,深深嘆了口氣。
六師兄楚一萬放下搭在飄窗上的腿,走到蕭異木身後,用雙手按住他的腦袋,然後左右晃了晃。
蕭異木抬起劍柄,敲了他的手腕兩下,冷聲道:“你做什麼?”
三師兄鬼明子插話道:“他在作死。”
二師姐姜窈嘿了一聲,調侃道:“這你擅長。”
鬼明子縮了縮脖子,馬上不說話了。
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讓沈予微笑出了聲,她彷彿一下就回到了以前在宗門修行,看著師兄師姐們打打鬧鬧的日子。
楚一萬道:“大師兄,我真想看看你是什麼木頭,用你的木頭腦袋做骰子,肯定是硬貨。”
蕭異木板著臉,沒吭聲。
沈予微道:“你也不怕大師兄抓你做奉劍道童。”
蕭異木冷聲道:“好主意。”
楚一萬摸摸鼻子道:“哎呀,那可能不行了呀,因為我已經做不了道童了,因為我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啊。”
蕭異木頓了半秒,道:“不知羞。”
他話音一落,屋內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蕭異木只是淺淺笑了笑,隨後看向沈予微,遲疑地問:“你……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們回去了?”
蕭異木是有些遲鈍,可他不傻,在楚一萬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揶揄他時,他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現在仔細一想,從重逢開始,沈予微就從沒說過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