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了!”湯一衍一驚一乍地指著不遠處。
男人回過頭,只見打頭那人腳步輕快,呼吸平穩,額頭也只是滲著一層薄汗,反倒是跟在她後面的攝像師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兩相對比之下,男人就知道老當說的行家是誰了。
他趁著沈予微轉身拉攝像師時,伸手拍了拍湯一衍:“迎客。”
那邊,沈予微扶過攝像師,關心道:“老師,您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攝像師喘著氣,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擺手示意沈予微繼續直播。
【救大命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嘉賓的體力幹掉攝像師的。】
【我真的要笑死的,一時不知道是該同情攝像師還是笑話攝像師。】
“您好。”一道沉穩的男聲從沈予微背後傳來。
沈予微回頭,看到一個留著捲曲短髮的男人,這男人的膚色偏黑,不像是曬黑的,而是天生就是這樣的膚色,五官偏鈍,眉毛濃密粗黑,眼神犀利,充滿野生感。
“我叫湯卡,是師父的大徒弟。”男人抱了抱拳,然後攤手介紹道,“這是家師湯一衍。”
湯一衍老神在在地站在旁邊,高深莫測地朝沈予微笑了笑。
沈予微看看穿著粗布麻衫的湯卡,又看看湯一衍。
有意思了,明明師父在場,卻是徒弟出來打招呼。
或許是湯卡自己也察覺到行為有不妥之處,很快就退到湯一衍身後。
湯一衍挺直了腰背,樂呵呵地熱情笑道:“想不到嘉賓裡也有能人啊,居然這麼快就爬上來了,累壞了吧,快快,進屋坐。”
沈予微跟隨師徒二人往裡走,只見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出現在眼前,門口左邊是一棵松樹,右邊是一個大水缸,裡面種著蓮花,門匾上龍飛鳳舞地用隸書寫著“歸元”兩個大字。
沈予微識得,可直播間裡很多人不認識隸書,尤其是那個“歸”字,與現代的“歸”字差別很大,所以觀眾猜啥字的都有。
沈予微錄節目那麼久,基本的嘉賓素養還是有的,所以她主動問道:“湯老師,這兩字何解呢?”
湯卡聞言,面露緊張。
湯一衍抬頭看了門匾一眼,然後慢悠悠解釋道:“歸元其實才是本門的名字,大家熟知的歸元拳只是門中武術的一個種類而已,就像少林有拳法也有棍法。咱們祖師擅使劍,所以本門還有歸元劍法。”
湯卡緊張的眉頭緩緩鬆開。
沈予微注意到這兩人表情的細節變化,總覺得格外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