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高德仁非常狡猾,從製造到售賣,每個環節都是不同的親信負責,就連錦畫也始終只是和售賣環節的何叔有交集,其他環節,錦畫始終無法親自參與,也就拿不到充足的證據。
這時那邊的採訪正好結束,錦畫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繼續戴上完美的假笑走向高德仁。
“爸,小弟,辛苦了。”她將泡好的熱茶遞給高德仁。
高德仁喝了一口茶,道:“這茶怎麼有陳皮味?”
“爸你最近不是老咳嗽嗎?我就加了點新會陳皮,能化痰止咳。”
高海川誇道:“還是嫂子細心,我和大哥對爸都沒有你那麼盡心。”
高德仁道:“你知道就好,你們兩兄弟都讓我不省心,還好你哥哥現在有了錦畫,也算定下來了。至於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對象,我看姜家的小姐不錯,姜家至少能在事業上幫到你。”
這就是剛才高德仁在和姜芸芸聊天時,故意幫高海川牽線搭橋的原因。
“線我幫你牽好了,後面就看你自己了。”
“謝謝爸。”
另一邊,沈予微下了採訪,剛走出人群,那老人家就拿著椅子來了。
別看老人家一把年紀,可時常下地幹活的人,力氣估計比城市裡的年輕人還大。
“小姑娘,謝謝你啊。”老人家把椅子還給沈予微。
沈予微看了一眼老人手裡的畫,問道:“您是來找人鑑定畫的嗎?”
老人滿臉愁容地說:“是啊,家裡等著錢買種子呢,要是再買不到種子,錯過這幾天播種的日子,後面就來不及了,今年一整年的收成就都沒了,家裡吃啥喝啥啊。”
老人說到這裡,哽咽起來:“之前我家老太婆被個奸商騙了,買到壞種子,那種子根本不能發芽!我那老太婆被氣得現在還躺在床上,家裡實在沒錢了,我就想著家裡有幅畫,是以前我祖輩藏在房樑上的,說是寶貝。”
“我想把它賣了,換點錢回去買種子,再給我家老太婆買點好吃的補補。。”
“我們那地方都沒人懂,聽說上京市有專家懂,我就特意過來,想讓專家老師給我看看能賣多少錢。”
這時那邊的高德仁已經走到休息區。
老人眼睛一亮:“欸,小姑娘,我看專家老師已經好了,我先過去了,今天謝謝你啊。”
他一邊說話,一邊人已經往那個方向走了。
印菲嘆了口氣,小聲地說:“這老人可能要失望了,他手裡大概率是贗品,以前農村裡還能淘到點寶貝,現在哪還有那麼多寶貝。”
九十年代的確有一批古董商人活躍在農村裡,趁著農民不懂行,到處低價收購文物,這麼多年過去,想要在農村找到真貨,基本等於中彩票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