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載著幾人來到一家酒店,沈辭有些疑惑,不是說要去吳三醒的盤口?他的盤口是酒店?
“潘子?咱們怎麼來這兒了?”
吳峫顯然也有些奇怪,三叔的盤口他去過,可不是什麼酒店。
“小三爺,盤口不著急去,我先帶你見見這次的筷子頭。”
潘子說道。
“這次的局是一個廣西佬組的,叫秦放。看重三爺在道上的口碑,想請三爺夾喇嘛,但三爺從蛇沼回來傷一直沒好全,王八邱那癟犢子就想從中咬一塊肉下來。”
“三爺在的時候這癟犢子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三爺不在,他就到處宣揚說三爺傷的重,不死也廢了,我說要去教訓他,偏偏三爺還不讓,這次要是真被他得逞了,那就被他坐實了這謠言了。”
潘子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看上去像是要生吃了那個王八邱。
吳峫坐在前排,聞言往後座瞥了一眼。
潘子的車是三菱帕傑羅,只有五個座,除了前排的正、副駕駛位,胖子、張麒麟還有黎簇都擠在後面,至於沈辭,他小,沒他的座兒,被黎簇扔在了張麒麟腿上,雖然這正合沈辭的意。
除了張麒麟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胖子、黎簇還有幼崽沈辭的臉上都寫了三個字,“搞事情”。
看來有人要倒黴了,吳峫有些幸災樂禍。
潘子顯然早有準備,停好車就帶著幾人直奔酒店包廂。
“秦爺,這位是我們小三爺。”
進了包廂,主位上已經坐著一箇中年男人,這男人的兩鬢花白,但除了兩鬢,其他部位的頭髮卻是漆黑如墨地被梳理的一絲不苟。
他拿著茶杯,如鷹隼一般的眼神隨著潘子的介紹落到了吳峫身上。
沈辭能明顯感覺到吳峫的身形僵了僵但又很快恢復過來,揚起笑臉開始打招呼介紹自己,並走上前伸出了手。
“秦爺,你好,我是吳峫。”
“嘁,我說潘子,你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奔著吳家三爺的名頭來的,你現在帶著這麼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糊弄我們?呵呵,還有個奶娃娃?斷奶了嗎?該不會真像道上說的,吳三醒,廢了?”
秦放並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蔑的放下茶杯,眼神往右微微一瞥,坐在他右邊的男人立刻會意,朝著潘子發難,他們根本沒將吳峫放在眼裡。
“你!”
眼見潘子立刻就被挑起了火,吳峫反應迅速地拉住了他。
“我三叔平時忙,一些小活沒必要驚動他老人家,就交到我手上了。”
吳峫收回了手。仍舊笑眯眯的,似乎這些人的態度他並不放在心上。
“小活?你算什麼東西?在我們秦爺面前裝大頭蒜?”
那男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就要去抓吳峫的衣領,潘子趕忙上前將吳峫護在身後,然而那人的手卻堪堪停在潘子身前,腦門上也開始不斷的冒冷汗。
只見他的脖子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橫著一把匕首,匕首已經微微割開他的皮膚,少許血絲從傷口冒了出來,稚嫩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