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撲面而來,炙熱的火舌試圖吞噬靠近它的每一個人,沈辭剛衝到房子邊上,前面就傳出一聲垮塌的巨響,張麒麟從高腳樓的窗戶裡跳了出來。
“沒事吧?!”
張麒麟身上冒著白煙,出門時整潔的衣服此刻已經裹上了一層溼泥。
“都煤油味,人為的。”
沈辭氣急。
“誰問你這個了!”
張麒麟露在外面的皮膚有幾處黑灰,左手尤其明顯,沈辭不敢亂碰,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小哥你怎麼樣?!”
吳峫幾人也圍了上來。
“先帶他去村裡的衛生所吧!這燒傷啊可大可小,唉,張老闆你也真是的,你這個人看上去冷冰冰的,沒想到這麼熱心,不過這房子沒人住,你這樣衝進去實在太莽撞了。”
阿貴一邊說著一邊喊來一個小孩,讓他帶路。
衛生所裡的赤腳醫生給張麒麟做了檢查,張麒麟身上的燒傷雖然多,但不嚴重,用草藥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後囑咐他每天換藥就讓幾人走了。
經過了 4 個多小時,山裡的火總算是撲滅了,夏季和秋季是山火頻發的季節,這裡幾乎每年都會有山火,村民們見怪不怪,並沒有特別調查。
張麒麟從衛生所回來就一言不發,吳峫和胖子的情緒也是肉眼可見的低落。
“早知道我就應該先把照片收起來,這下都燒沒了。”
一陣沉默中,吳峫懊惱的捶著桌子。
“那火不是意外,我們的注意力都被那個搶箱子的怪人吸引了,他們是有預謀的調虎離山,這不能怪你。”
黎簇安慰道。
“我就是.......唉你們說,這村子裡也不常有外人來,幹這事兒的會不會就是這裡的村民?”
吳峫說道。
“按照時間來算,那木樓至少應該廢棄了六、七年了,如果是這裡的村民,他們要燒早就能燒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沈辭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合理。
“......那會是誰?我問過阿貴了,最近除了我們,也沒有外人到這裡來旅遊暫住的。”
“還能有誰?肯定是塌肩膀那小子乾的,他前腳把我們引出去,後腳就把樓燒了。”
胖子拿回來五個熱水瓶,熱水倒進了已經放了一些冷水的洗腳盆裡,兩腳一蹬脫了鞋子就把腳放了進去。
“舒坦~”
他今天追人追了二里地,可得好好泡泡腳。
“不會是他本人,從河邊跑回去有好一段距離呢,他不可能這麼快。”
黎簇一邊說,一邊給吳峫倒好洗腳水。
“你今天摔的不輕,先泡泡腳,一會回房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嘖”
胖子嘖了一聲,表示沒眼看,又嘆了口氣。
“唉~就是可惜了,這下線索都斷了。”
“這個。”
半天沒有說話的張麒麟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了半張照片,照片的邊緣燒的焦黑,剩下的半張上還能看到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陳雯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