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車隊再次出發,繼續往戈壁深處疾馳。
再往裡就是無人區了,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定主卓瑪需要靠風蝕的岩石和河谷來辨別方向,所以車隊也必須靠近山岩附近的陡坡行駛。
清晨的時候黑瞎子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為了避免像前兩天被擠在中間,沈辭自覺的換了一輛車,讓張麒麟陪他去吧。
沒了人擠人的現象,沈辭一個人坐在後座,感覺連空氣都變得涼爽了。
帶頭的車子似乎興致很高,在空曠的戈壁上飆著車,沈辭坐的車比較靠後,開車的是阿凝手下一個叫阿k的夥計。
阿k看上去很年輕,也很健談,給人一種剛出社會愣頭青的感覺,但沈辭這一路卻沒怎麼搭理他。
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但這個人身上的黑色的死氣可一點不比阿凝少。
沈辭被太陽曬得腦袋發暈, 奄奄地靠著窗,看著外面的滾滾黃沙,昏昏欲睡。
這幾天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這種地方手機沒有信號,唯一能聯繫上的只有鍾馗,但他總不能天天沒事找鍾馗聊天吧?
車隊沿著枯竭的河道行駛,按照定主卓瑪定製的路線,預計在三天後可以離開戈壁,進入沙漠。
等繞過沙漠就到了她當年和陳雯錦分開的地方,再之後的路,定主卓瑪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忽然起了大風,沙子鋪天蓋地打在車窗上,根本看不見路,車速一降再降,基本上已經到了最低的行駛速度,到後面乾脆就停了下來。
外面的天說變就變,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剛剛還是烈陽當空,現在就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車身被風吹的劇烈晃動,無線電裡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
“下….埋起來…..”
阿k拍打著信號不太好的無線電,試圖聽清對方說了什麼。
車子忽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咣噹”一聲巨響,車像是被什麼砸了。
“下車!”
沈辭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他已經感覺到車子有一點下沉的感覺,對方應該是想提醒所有人下車,風沙太大,恐怕車子會被埋起來。
阿k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拿出兩隻礦燈扭亮了遞給沈辭一隻。
剛下車,沈辭就被沙子糊了一臉,帶上了防風鏡沈辭才能睜開眼睛。
車輪已經消失了一半,車身也已經傾斜了,剛才要是沒下車,等再晚一點,他們說不定連車門也打不開,到時候就真困死在車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