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超頓時笑道:“說實話,我發現自己真是明察秋毫,能有幸跟在像老大你這樣英明神武的人身邊,現在鎮海幫內部亂成了一鍋粥,李康陽分分鐘讓你整垮了,最近我還聽一朋友說了,老大你和洛陽的宋家兄弟以前也幹過?那宋家兄弟最後服軟給了你面子,不知道老大你背後還有多少大人物,真是手眼通天啊。”
“哈哈!你他媽少拍我馬屁!我這人喜歡低調,不喜歡聲張,幫會的事兒我也不想幹預太深,以後的事兒主要還得靠你們自己拿主意。”
我說的真心話,因為我項雲峰志不在此,他這個幫會能不能發展起來,對我基本上沒影響。
酒過三巡,馬大超出去找飯店加了一道南瓜栗子湯,結果等菜上來一掀開蓋兒,這個叫阿康的當場吐了。
我皺眉問怎麼了?湯有問題?
他忙擺手解釋:“不好意思,我看見南瓜就想吐,條件反射。”
聊了一會兒,我從馬大超這個發小口中瞭解到了不少關於監獄的事。
那裡頭不光踩縫紉機,還會做很多活兒,像疊元寶,訂拉花,磨錫紙,糊燈籠,穿燈珠,做足球這些。
像他描述的,踩縫紉機最輕鬆,都搶著幹,做足球粘內膽最累,手指頭疼的整月整月緩不過來,要是每天做不夠數,飯都不給人吃。
我問他:“你那幾年在裡頭伙食怎麼樣?是不是天天豆芽蘿蔔白菜?能不能隔三差五吃頓肉?”
“肉?有老鼠肉就不錯了!”
他苦著臉道:“別說肉,能吃上一頓豆芽炒白菜就謝天謝地,一天三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天天都是吃東南海,吃吐了要!不吃就得餓死。”
“東海南?”
我表示只聽說過中南海。
他抽了一口煙,說道:“東南海就是冬瓜,南瓜,海帶,海帶湯裡連滴油花兒都看不到,冬瓜還好點,南瓜我現在看見就要吐,跟他媽看到端著碗屎湯子一樣!”
他又道:“週六早上能吃頓鹹菜加煮雞蛋,用來補充身體鹽分和蛋白質,肉的話基本上要過年過節能吃一次。”
“那裡頭的人都有沒有需求?”我問。
“什麼需求?”
“生理需求。”